此时,他站在溪间的一座石台上,面前是一挂瀑布,水帘上流转着金色古老的符文。
“凝霜山还有这种地方?”
宿主,这里是凝霜山禁地,叫寒潭秘境,曾经青禾门的前前掌门经常来这里闭关。
血棠从司晏身后冒出头,满眼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哇,人类,这里的灵气好足啊!我们快去里面看看!”
他抱紧司晏的腿,司晏一个飞身,连带着他一同腾空,步入了寒潭秘境。
视野豁然开朗,瀑布后面并不是昏暗的山洞,反而是一片被被水幕笼罩的、露天的奇异空间。
温絮雪一袭白衣,端坐在寒潭正上方三丈之外的青色莲台上。
原本一切都很寻常不过,只是温絮雪周身本应该平稳运转的灵力,此时就像脱缰的野马,疯狂的左冲右突。
司晏察觉到不对劲,飞身来到莲台上:“他这是走火入魔了?”
系统闻,紧张的说:宿主,你救他啊!他是持股者,不能死的!
“你让我救他?”司晏不想救,他对温絮雪的态度很复杂。
想起温絮雪将他囚禁,对他做的那些事,他就想让对方自生自灭,或者借机再补上几刀。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盼着他赶紧死,但现在时不往日了,温絮雪不能死,他死了剧情又要崩了。
虽然原本剧情就已经崩的不像话了。
系统叹了口气,喋喋不休的说:我当初就说必死的角色不能救,定是会影响剧情,你看,后面果然来了个大招,差点咱俩都双双交代在他手里了。
就在这时,温絮雪突然睁开猩红的眼,额头和颈处青筋暴起。
他眼前的环境由模糊转变为清晰,再化为模糊。
恍然见,他看到面前的人脸,变成了心魔中日夜困扰他的那张容颜。
“时衍。”
温絮雪踉跄着站起身,艰难地朝他靠近,周身不受控制的逸散出凌乱的气流,“你肯原谅为师了吗?”
司晏看着挣扎在走火入魔边缘的温絮雪,抬手将他打晕了过去。
“那现在剧情要怎么做,我总不能把云夜阑打晕了,送到他们一个个床上吧?”
话音刚落,身后“轰”的传来巨响,云夜阑炸毁瀑布,抽干寒潭中的水,飞身踏入禁地。
司晏转身去看他,小崽子的五官已经彻底长开,露出清晰且坚毅的下颌线。
少年穿着明黄龙袍,精致的脸庞上,一双星眸沉淀着深潭般的沉寂,却总带着一股空洞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你是谁?”云夜阑目光紧盯着司晏,他皱了下眉,不知为什么,他从对方的身上察觉出一丝师兄的气息。
“我啊。”司晏想了下,“江湖义士,我是来劝架的,你们握手和吧,别打了。”
云夜阑冷笑,手掐法诀,不由分说的朝司晏出手。
“你看看你,年轻气盛了不是?”
云夜阑虽然短短三年,就上升到金丹后期的修为,但对于司晏这个元婴初期修为来说,差的可是一大截。
太多的修士为了这一大截,耗费三四百年的心血,甚至更多的修士止步不前,无缘元婴期。
司晏出手将云夜阑击退,他嗅到云夜阑身上散发的邪气,皱了下眉:“你修了什么功法?”
云夜阑冷冷的抬眼看他,像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扬声道:“管好你自己,找死。”
司晏舔了下牙尖,眼神渐渐幽深,系统,若这小子不是男主,我早就把他弄死了。
系统叹息一声:其实云夜阑这三年来过的很惨的,那天他采药回来,把药汤喂到你嘴边的时候,才发现你已经死了,身体都凉透了,然后他的精神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把山洞里的那段记忆忘了,将你的死归结于温絮雪,觉得是温絮雪那天的一掌,将你杀死的。
司晏默了默,问他:我惨还是他惨。
系统不说话了,其实看到时衍的身体被败坏成那样,他都想刀了云夜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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