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熔焱情绪崩溃,司晏手力一松,任由他滑进岩浆,自己则飞身而起,离开了岩浆之地。
站在悬崖边上,司晏久久无法回神,难道那根白骨树根茎是宿凛昀给他找的?
“他是不是傻?他为什么不先用那根白骨树根茎给自己重塑个灵根?”
系统轻哼道:没有灵根他的实力都这么逆天,有了灵根还有男主什么事啊?
他现在觉得宿凛昀和司晏就是小说里的两个bug。
恰在这时,有侍卫传音过来,说结界外面有青禾门的人求见。
司晏去到结界外看了眼,他还以为会来很多人,没想到外面就只有温絮雪。
温絮雪像往常一样,身着一袭白衣,身形笔直,像根青松似的站在那。
“久闻魔主大名,一直想要前来拜访,却未能如愿,不知魔主今日能否给个机会?”
司晏垂眸思量一瞬,唇角微扬:“温门主,请。”
前殿,茶香四溢。
温絮雪抿了口茶,他垂眸,看着杯中的茶叶色如嫩笋,浅绿均匀,香气随着雾气升腾,忍不住赞叹。
“久闻魔界的茶,当属三界之最。”
司晏饮完茶后,平静的放下茶杯:“托了寒山的福。”
寒山有最适合茶叶种植的温度和气候,产出的茶叶是最好的,所以司晏当初在整顿魔界时,也从中发现了巨大商机。
“只是我有个疑问。”温絮雪淡淡的道,他双眸在看向司晏时,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挣扎和困惑。
“门主请说。”
“你是怎么易容成时衍的样子,混迹在青禾门的。”
司晏啧了声,他就知道,温絮雪来找他的目的绝对在于此。
“我并不是易容成时衍的样子。”
司晏说话时,小淹迈着优雅的猫步,来到他跟前,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腿。
“时衍被淹死了,刚好,我夺舍了他。”司晏抱起小淹,修长冷白的指尖陷进它柔软的毛绒里面。
小淹仰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在他死了之后,这个人类夺舍过他的身体?
温絮雪显然不大相信,“可你怎么会在百年之后才夺舍他?”
“不行吗?”司晏自然不可能跟他解释那么多关于系统的事,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声无意中泄露了多少。
“我一直在找合适的身体,时衍的身体和我魂魄的匹配度最高。”
温絮雪紧盯着他,眼中湿润的光泽仿佛雨后的世界,带着一份深沉而执着的情感。
“所以我喜欢的,是司晏。”他说。
司晏眉头轻轻一蹙,手力不由的加重一分,惹来小淹不满的嚎叫。
“你还敢喜欢我?”司晏目光冷冷的看着他,“我可是司晏,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若我们再相见,只会是仇人。”
温絮雪苦笑着说:“就算是仇人,也好过你消失了三年。”
司晏突然站起身,眼底浮起一瞬的猩红,不过很快就消逝无踪,“我为什么消失,你难道不知道吗?”
温絮雪指尖微微收紧,摇头,“为什么。”
“是你那一掌,我便是死局。”
后来司晏也曾回想过,云夜阑挖出了他的灵根,或许并不会要了他的性命,从他中了温絮雪一掌后,就知道自己必然会死。
他只是提着一口气,想在死之前帮云夜阑完成他该走的路。
系统那时候消失了,他孤立无援,不知道世界会不会被抹杀,他一直心中念叨着,快让这个世界毁灭吧!
可真在大陆未知的存亡之间,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烦乱,他有什么资格决定世人的生死。
他司晏是个恶人,但他还有良知尚存,而恶人,也只是世人对他的定义。
温絮雪眉心皱的厉害,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他的声音变得嘶哑:“时衍,我后悔当初将你关起来了。”
“如果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