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楚灵溪小声问:“先生,你怎么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万一是陷阱呢?”
林辰没有回答。
是陷阱又如何?
他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人,敢往他面前凑。
城东,杂货铺后院。
林辰见到了那个“怪病”的女孩。
约莫十二三岁,比楚灵溪还小一些,躺在床上,面色潮红,昏迷不醒。呼吸急促,额头滚烫,脉搏快而无力。
林辰伸手探脉,片刻后,眉头微微一挑。
“这不是病。”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不是病?那是什么?”
林辰没有回答,只是掀开女孩的衣领,露出肩头。
那里,有一个淡淡的红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
“蛊。”林辰淡淡道。
中年男子瞳孔猛缩:“蛊?怎么可能!我女儿从不出门,怎么可能中蛊?”
林辰没有理他,继续查看那个红点。片刻后,他直起身,目光变得有些微妙。
“这蛊,不是在外面中的。”他看着中年男子,“是在家里。”
中年男子愣住了。
林辰继续道:“这种蛊,叫‘噬心蛊’,幼虫极小,肉眼难见。需要有人把它下在饮食或衣物中,才会中招。你女儿三个月没出门,那下蛊的人——”
他顿了顿。
“就在你身边。”
中年男子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楚灵溪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小声问:“先生,这……这是有人要害她?”
林辰点点头。
他看着那个昏迷的女孩,沉默片刻,忽然道:“灵溪,你来治。”
楚灵溪愣住了:“啊?我?”
“嗯。”林辰道,“噬心蛊,我在《药圣医案》里讲过解法。你还记得吗?”
楚灵溪脑子飞速转动,片刻后,迟疑道:“用……用雄黄、麝香、冰片,配成驱蛊散,敷在伤口上,然后以内力逼出?”
林辰点点头:“记得倒是清楚。但少了一味。”
楚灵溪挠头:“少了什么?”
“酒。”林辰道,“烈酒。蛊虫遇酒则会躁动,躁动则易出。你先用酒擦洗伤口,再敷驱蛊散,内力一逼,蛊虫自会钻出来。”
楚灵溪恍然大悟,连忙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
女孩肩头的红点处,钻出一条细小的白色虫子,落在地上,扭动几下,不动了。
女孩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中年男子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连连磕头。
林辰没有受他的礼,只是淡淡道:“下蛊的人,你自己去查。查到了,自己处理。处理不了,再来找我。”
说罢,带着楚灵溪转身离去。
走出杂货铺,夜色已深。
楚灵溪跟在林辰身后,小脸上满是兴奋。
“先生,我刚才真的把蛊虫逼出来了!我自己逼的!”
林辰没理她。
楚灵溪继续叽叽喳喳:“先生,那个下蛊的人是谁啊?为什么要害一个小姑娘?”
林辰脚步一顿。
“灵溪。”他道。
“嗯?”
“有些事,不要问。”
楚灵溪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哦。”
楚灵溪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哦。”
两人继续往前走。
月色下,林辰的目光,却有些幽深。
那个杂货铺掌柜,姓周,武道四重,隐藏身份在城东开杂货铺。
那个女孩中的蛊,是噬心蛊,制作手法极其复杂,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而那种蛊的配方,他曾经在药圣传承中见过——那是千年前,一个早已覆灭的宗门的独门秘术。
那宗门叫什么来着?
林辰想起来了。
噬魂宗。
千年前,被药圣亲手灭掉的魔道宗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杂货铺的方向。
巧合?
还是……
有人在试探?
……
回到济世堂,已是深夜。
楚灵溪打着哈欠回屋睡了。林辰独自坐在后院石台上,望着夜空,久久未动。
噬魂宗。
灭门千年,还有人活着?
还是说,有人得到了他们的传承?
他想起那一夜厉风行来袭时说过的话——“你身上有医神传承的气息。”
医神传承,药圣传承。
这两个,都是那些老怪物觊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