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期限,转眼即至。
这三天里,青阳城暗流涌动。收到威胁信的不止薛家和那些普通百姓,城中大大小小数十户人家,几乎都接到了那封盖着血色印章的信。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到底是什么人要对付青阳城?林辰到底惹了什么人?
有人恐惧,有人愤怒,也有人暗中幸灾乐祸。
王镇山就是其中之一。
自从药铺输掉之后,王家在城中的声望一落千丈。南宫家公开站队林辰,薛家态度暧昧,原本依附王家的中小家族纷纷观望。王镇山憋了一肚子火,却无处发泄。如今有人替他出头,他巴不得闹得越大越好。
但他不敢明着笑,只能躲在府中,等着看林辰的笑话。
济世堂后院。
林辰盘膝坐在石台上,双目微阖,神色平静。面前摆着三封信,是今早刚收到的。
第一封,来自薛家。“林先生,三日期限已到,老朽无意催促,但薛家上下三百余口,老朽不能不问。先生若有需要,薛家愿尽绵薄之力。”
第二封,来自南宫家。“父亲让我转告先生,南宫家的刀,随时为先生出鞘。另,城中风传先生要独自面对那些人,父亲说,先生若是这般见外,他老人家便亲自上门理论。——南宫婉。”
第三封,来自城主府。“林先生,本座知道此事。那些人既然敢把信送到本座府上,便是没把青阳城放在眼里。本座已调集城中护卫,严加戒备。先生若有需要,尽管开口。——周元青。”
林辰看完三封信,沉默片刻,将信收好。
楚灵溪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台上。这三天她乖巧得不像话,不吵不闹,每天乖乖炼丹、练功,连话都少了许多。林辰知道她是怕添乱,所以格外安静。
“灵溪。”
“在。”
“去告诉外面的人,今日午时,我在济世堂门口,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楚灵溪一愣,随即点点头,转身跑出去。
午时,济世堂门口。
人山人海。
收到威胁信的人家几乎都来了,还有不少来看热闹的。薛崇文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身后是薛家的几名后辈。南宫昊亲自到场,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周元青也派了人来,是城主府的管事周安。
人群中,还有不少陌生的面孔。
林辰站在济世堂门口,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平静。
“诸位。”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三日前的信,诸位都看到了。有人要对付林某,拿诸位的性命做要挟。此事因林某而起,林某自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他的下文。
林辰继续道:“林某已经查明了那些人的来历。”
此一出,人群一阵骚动。
“那些人,来自一个叫噬魂宗的势力。”林辰道,“千年前,这个宗门被药圣亲手覆灭。如今余孽复起,盯上了药圣传承,也盯上了林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
“他们的目的,是逼迫林某离开青阳城,或者——死在青阳城。至于诸位,不过是他们用来施压的棋子。”
人群中,有人惊呼,有人怒骂,也有人面色惨白。
“林先生,那我们怎么办?”有人高声问。
林辰看着他,缓缓道:“这就是林某要说的——诸位不必担心。那些人的目标是我,不是你们。只要我不在青阳城,他们就没有理由为难你们。”
人群再次骚动。
“先生,您要离开青阳城?”薛崇文皱眉问道。
林辰点了点头。
“三日之内,林某离开青阳城。那些人若还有一丝廉耻,便不会为难无辜之人。”
“先生!”楚灵溪惊叫出声,小脸煞白。
林辰没有看她,继续道:“诸位放心,林某不是逃跑,只是暂避锋芒。待林某解决了那些人的事,自会回来。”
他对着众人,拱手一揖。
“这三个月,承蒙诸位照顾。林某无以为报,唯有以此身引开灾祸,换青阳城一个安宁。”
人群鸦雀无声。
片刻后,薛崇文上前一步,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