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武道六重之后,日子反而慢了下来。
林辰没有急着去参加什么集会,也没有去打听消息,每天清晨起来练掌,上午修炼《神农经》稳固境界,下午炼丹,晚上打坐调息。日复一日,像一台精密的钟表,不急不慢地走着。南宫婉有时候陪他练掌,有时候自己练剑。她的武道修为终于突破了那道坎,踏入了武道三重。突破的那天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练完剑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成了”,然后继续练下一招。林辰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这姑娘要强,不喜欢被人看见软弱的一面。
倒是赵灵儿高兴得不行,围着南宫婉转了好几圈:“南宫姐姐你好厉害!武道三重!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了!”赵平难得没有拆台,站在一旁闷声道:“恭喜南宫姐姐。”南宫婉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赵家三口在郡城算是安顿下来了。赵姓中年在商铺的活计做得不错,掌柜的看他老实肯干,给他涨了工钱。赵平和赵灵儿也在铺子里帮忙,虽然赚得不多,但一家三口吃饱穿暖不成问题。赵灵儿隔三差五就跑来宅子里找南宫婉玩,有时候带些自己做的点心,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还不错。林辰吃过一次,没说什么,赵灵儿眼巴巴地问他好不好吃,他点了点头,小姑娘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林辰已经在郡城住了一个月。
这天傍晚,林辰正在后院练掌,南宫婉从前院走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先生,有人送来的。”
林辰接过信,展开一看——信很短,只有几行字:“明日午时,城北望月楼,天丹阁设宴,请林先生赏光。丹尘子。”丹尘子。天丹阁少主,五品炼丹师。沈渊让他小心的人。
林辰把信折好,沉默片刻。
“先生要去吗?”南宫婉问。
“去。”林辰把信收入袖中,“也该见见这些人了。”
南宫婉点了点头:“我陪先生。”
第二天午时,林辰和南宫婉准时出现在城北望月楼门口。望月楼是郡城最大的酒楼,三层高,飞檐斗拱,门口停满了马车。今天整座楼都被天丹阁包了下来,门口站着两排护卫,皆是武道四重以上的修为。
林辰报了名字,护卫查验了请柬,恭恭敬敬地把他请进去。二楼大堂已经坐了不少人,皆是锦衣华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林辰目光扫过,认出其中几个——名单上见过。
角落里坐着一个白衣青年,腰悬长剑,面容冷峻,正是剑宗外门首席李寒江。他看见林辰,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大堂正中摆着一张主桌,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如冠玉,笑容温和,一身月白长袍,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丹尘子。
他看见林辰,笑着起身,拱手道:“这位就是青阳城来的林辰林先生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林辰还了一礼:“丹公子客气。”
丹尘子亲自引他入座,位置就在主桌旁边,与李寒江对面。南宫婉坐在林辰身旁,腰间的短剑没有解下。丹尘子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这位是?”
“南宫婉,青阳城南宫家的。”林辰淡淡道。
丹尘子点头:“南宫姑娘英姿飒爽,不愧是青阳城的女杰。”他目光在南宫婉腰间的短剑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笑容不变。
宴席很快开始。天丹阁财力雄厚,酒菜自然不差,山珍海味摆了一桌。丹尘子频频举杯,与在座的各位攀谈,话里话外都是些场面上的客套。林辰话不多,有人敬酒就喝,没人说话就安静地吃东西。南宫婉坐在他身边,同样不怎么开口,只是偶尔低声跟他说几句。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有人开始谈论盛会的消息,谁谁谁突破了,谁谁谁要参加哪个环节,谁谁谁放出了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