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宅子时,南宫婉正在院子里练剑。看见他回来,收了剑,迎上来。“先生,没事吧?”
“没事。”林辰走到老槐树下坐下,“灵溪来信了吗?”
南宫婉摇头:“还没有。要不要我让人去青阳城打听一下?”
林辰想了想,摇头:“不用。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楚灵溪一个人在青阳城,他当然不放心。但他不能表现出担心,因为担心没有用。他离得太远,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把这边的事处理好,然后回去。
“先生,你不用担心灵溪。”南宫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那丫头聪明着呢,不会有事。”
林辰点头:“我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林辰继续练掌、修炼、炼丹。日复一日,不急不慢。化骨绵掌已经练到了第七式,一掌拍出,三丈外的青砖上会留下一个浅浅的掌印,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砖的内部已经碎成了粉末。南宫婉第一次见识这一掌的威力时,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先生,这一掌太狠了。”林辰没有回答。他不是为了狠才练这一掌,是为了活下来。
这天傍晚,林辰正在后院练掌,院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南宫婉去开门,片刻后领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进来。
李寒江。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白衣,而是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劲装,腰间的长剑也没有带。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随意。
“林先生。”他拱手,“冒昧来访,打扰了。”
林辰看着他:“李公子有事?”
李寒江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你聊聊。”他看了一眼院中的老槐树,“方便吗?”
林辰点头,引他到石桌旁坐下。南宫婉端来茶,然后退到一旁,但没有离开。她的手放在腰间的短剑上,随时准备出手。
李寒江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林先生,你在郡城住得还习惯吗?”
“还好。”
“那就好。”李寒江放下茶杯,“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林辰看着他。
李寒江的笑容淡了几分:“云家要对你动手了。”
林辰目光微动。
李寒江继续道:“云峥那个人,心胸狭窄,你打了他的脸,他不会善罢甘休。云岚虽然比他聪明,但也不会放过你。盛会之上,他们一定会找机会对付你。”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辰问。
李寒江笑了笑:“因为我看不惯云家。”他站起身,“剑宗和云家有些旧怨,我不方便多说。但林先生,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我不想看着你被他们玩死。”
他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林辰一眼:“盛会之上,小心云岚。那个女人,比云峥危险十倍。”
话音落下,他已经推门出去。
林辰坐在石桌旁,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李寒江来告诉他这些,是善意还是陷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盛会越来越近,暗流也越来越急。所有人都在动,而他,必须比他们更快。
夜深了。林辰坐在后院的老槐树下,月光如水。南宫婉已经睡了,院子里只剩他一个人。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很多人的面孔——丹尘子、云岚、李寒江、沈渊、郡守。这些人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盘棋。而他,是那颗被所有人盯着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