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城墙,比青云郡高出三倍不止!
林辰策马疾驰七天七夜,穿州府、跨江河、越崇山,终于在第七日黄昏,望见了那座盘踞在天地间的庞然大物。青灰色的城墙直插云霄,仰头望去竟望不见顶,五丈宽的城门足以让五匹骏马并行,守门兵丁身披银甲、手持长枪,腰杆挺得如标枪般笔直,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尽显帝都威严。
牵着马踏入城门,喧嚣声瞬间将人淹没。街上人流如织,比青云郡热闹十倍不止,两侧商铺鳞次栉比,各色招牌从街头挂到街尾,红橙黄绿青蓝紫,晃得人眼花缭乱。林辰牵着马缓步前行,穿过两条繁华街巷,在一家气派客栈前驻足。
“客官,住店?”店小二满脸堆笑迎上来,接过缰绳时瞥见那匹郡城普通战马,眼底的热情顿时淡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在这帝都,拉车的马都比这匹俊,想来是个穷酸过客。
林辰全然无视他的神色,淡淡吩咐:“一间上房,好生喂马。”
住进客栈后,林辰并未急于前往林家,而是闭门休整三日。每日出门踏遍帝都街巷,将地形摸得通透:城北皇城壁垒森严,金甲护卫气息磅礴,压得人喘不过气;城东世家云集,八大家族府邸一座比一座恢弘气派;城南商贸鼎盛,丹药、功法、兵器应有尽有;城西鱼龙混杂,却藏着最鲜活的市井烟火。
林家府邸坐落于城东,独占半条街道。朱漆大门威严厚重,门上铜钉碗口大小,两尊丈高石狮子怒目圆睁,门楣上“林府”金匾熠熠生辉,据传乃是御笔亲题,尽显千年世家的煊赫。
林辰立于街对面冷眼打量片刻,转身离去——时机未到,不必急于登门。
第四日清晨,林家管家找上门来。
那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身着灰布衣衫,面无表情,上下扫视林辰的目光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你就是林辰?跟我走。”
语气傲慢,毫无尊重可。
林辰面无波澜,默默跟上。老者并未带他走正门,而是绕至偏僻侧门,穿过狭窄逼仄的巷子,将他领进一处破败小院。
院内杂草丛生,最高的草苗没到膝盖,三间瓦房墙皮剥落、窗纸破损,风从破洞灌进,发出呜呜声响。
“你就住这儿,家主今日繁忙,明日召见。”老者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屋内陈设简陋至极:一张破旧木床,一床散发霉味的发白被褥,一张缺角方桌,一把瘸腿椅子,桌上油灯空空如也,连半点灯油都没有。
换做旁人,早已怒不可遏。可林辰神色未变,将包袱往桌上一放,随手把被褥抱到院中晾晒,又打了清水将屋内擦拭干净,随后坐在门口台阶上,静静望着天边落日。
消息如风般传遍林家上下——那个被逐出家门的逆子林远山的儿子,回来了!
“什么?林远山那个废物的儿子也敢回来?”
“家主是不是老糊涂了,竟让这种人踏入林府?”
“听说才武道七重,咱们林家嫡系子弟哪个不是八重起步?简直是笑话!”
“明天定要去看看,这废物长什么模样!”
族中子弟议论纷纷,鄙夷、嘲讽、不屑的声音此起彼伏,全然没把林辰放在眼里。
次日一早,林辰正在院中凝神练功,院门被粗暴推开。
三道身影大摇大摆闯入,为首者锦衣玉袍、腰佩美玉,下巴抬得比天高,正是林家嫡系长孙、林正堂的大孙子林昊!他身后跟着两名八重境的年轻子弟,还有一位面无表情的九重境中年人,显然是来撑腰的。
林昊绕着破败小院转了一圈,看着剥落的墙皮、破损的窗棂,嘴角勾起极尽嘲讽的笑:“哟,这院子可真‘不错’,比你爹当年住的柴房强多了!好歹还有张床,没让你睡草堆!”
身后两名子弟顿时哄堂大笑。
林辰收功而立,目光冷冽如冰,静静看着他,一不发。
林昊被他看得心头莫名一紧,随即又仗着身份底气十足,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呵斥:“你就是林辰?武道七重的废物!跟你爹一个德行,烂泥扶不上墙!当年你爹炼丹炸炉害死十三人,被逐出家门,你作为他的儿子,也配踏入我林家大门?”
他凑近林辰,压低声音恶狠狠威胁:“识相的赶紧滚蛋!别逼我动手,到时候丢人的可是你!”
林辰眼神微冷,薄唇轻启:“说完了?”
轻飘飘三个字,让林昊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
他本以为林辰会暴怒、会求饶,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无视!仿佛他的叫嚣只是跳梁小丑的聒噪!
“你!”林昊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被林辰那淡漠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逼得不敢动手。
林辰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推门进屋,“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将所有鄙夷与怒火隔绝在外。
“不识抬举的东西!”林昊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人悻悻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