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字迹张狂如刀,透着通玄境强者的霸道与嚣张:
“两日之内,送林辰至王家。否则,踏平林家。——王天霸”
林正堂盯着那几行字,浑浊的老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滔天怒火!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恨!是三十年积压的悔恨与不甘!
猛地将信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厅内的死寂。
他拄着拐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轮又圆又亮的冷月,声音沙哑:“来人。”
“家主。”管家林忠快步走入,见林正堂脸色阴沉,心中一紧。
“召集所有长老,立刻到正厅议事!”
“现在?”林忠一愣,此刻已是深夜,长老们大多安歇,可看着林正堂不容置疑的眼神,连忙应声,“是!属下这就去办!”
一盏茶的功夫,林家七位长老悉数到齐。
白发苍苍的、拄着拐杖的、挺着肥肚的,坐满了整个正厅。当他们看完王家的书信,所有人脸色骤变,惨白如纸,瞬间炸开了锅!
“家主!万万不可为了林辰得罪王家啊!王天霸可是刚突破通玄境!整个帝都数一数二的顶尖强者!林家根本惹不起!”
“就是!林辰才认回林家几天?不过是个外人!为了他搭上整个林家,不值当啊!”
“依我看,直接把林辰交出去!他惹的祸,就该他自己扛!王家说了,交人就不追究林家,这是唯一的活路!”
“对!交人!赶紧交人!晚了王家打过来,我们全族都要完蛋!”
七嘴八舌的叫嚷声充斥着正厅,全是劝降的声音,没有一人敢站出来反抗。
林正堂端坐主位,从头到尾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些同族长老。
等他们吵得口干舌燥、声嘶力竭,终于安静下来时,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重锤,狠狠砸在每个长老的心上:
“三十年前,远山出事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说的。”
一句话,让整个正厅瞬间死寂!
所有长老都低下了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人敢与林正堂对视。
“当年,我听了你们的话,为了保全林家,把远山赶了出去。”林正堂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痛楚,“他死在了外面,尸骨无存,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三十年了。”
他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苍老的身躯挺得笔直,目光扫过每一位长老,眼中是压抑了三十年的悔恨与决绝:
“这三十年,我每天晚上都梦见远山。他就站在门口,安安静静看着我,不说话。我知道,他在问我——爹,你为什么不要我?”
眼眶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带着家主的威严与不容置喙的坚定:
“今天,你们又让我交人。交林辰,交我孙子,交远山唯一的儿子!”
“我告诉你们——我不交!”
林正堂掷地有声,震得整个正厅嗡嗡作响!
长老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再吭声。
林正堂拄着拐杖,目光如刀,扫过众人,语气冰冷刺骨:
“谁想交人,自己去找王家。但我把话撂在这里——”
“谁敢暗中勾结王家,背叛林家,别怪我林正堂不念同族之情,翻脸无情!”
话音落,他不再看众人,拄着拐杖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留下满屋子长老,脸色惨白,面面相觑,再无一人敢提“交人”二字!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医神府的庭院里,林辰正手持银针,指尖翻飞如电,练得专注。
陈康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脸色白得像纸,声音都在发颤:“先、先生!今早打听到消息,王家给林家传话了!”
林辰指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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