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约,转瞬即至!
医神府外,一道玄色身影策马疾驰,马蹄踏碎晨露,正是二皇子周元朗!
此次前来,他未带一兵一卒,仅一身锦袍裹身,腰佩长剑,精气神与往日判若两人!
七天前,他面色灰败、唇乌眼青;如今再看,灰气褪尽,血色重临脸颊,眼神清亮,周身气息沉稳如山,竟隐隐有突破之兆!
翻身下马,他将缰绳甩给门口护卫,大步流星向内闯,步伐矫健,哪还有半分病人模样!
“二殿下,主公在丹房候着。”陈康躬身相迎,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隐秘的敬畏。
周元朗颔首,快步穿过前院中院,直奔丹房。刚至门口,便见一道素白身影正低头清理丹炉,满手煤灰,却难掩挺拔卓绝的气质——正是林辰!
听见脚步声,林辰头也未抬,声音清冷如常:“来了?坐。”
周元朗却未落座,目光扫过丹房内部,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满室药材芬芳扑面而来,丹炉熊熊、阵盘罗列、灵石璀璨,墙壁上挂满百根长短不一的银针,针尖映着烛光,寒芒闪烁;地上散落着药渣,却丝毫不显杂乱,反而透着一股玄奥的秩序感。
“你这丹房,比太医院的还要气派。”周元朗由衷感叹。
林辰擦净丹炉,转身走来,随手取下一排银针,指尖轻捻,针尖寒光凛冽。“太医院守的是规矩,医神府讲的是实效。脱衣,坐好,今日扎后背。”
“扎后背?”周元朗微怔。
“毒入神魂,穴位通经脉。头顶穴位已通,后背经脉若不打通,毒根难除。”林辰简意赅,抬手将银针摆于桌上,“脱了外袍,坐那边。”
周元朗不再多问,褪去外袍搭在椅背上,又解下里衣,光着膀子落座。后背几道旧伤疤横陈,如蜈蚣盘踞,那是当年六重修为遭遇七阶妖兽所留,是他毕生难忘的经历。
“跟人打架留下的?”林辰瞥了一眼,语气平淡。
“历练时被妖兽所伤。”周元朗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追忆,“当年若不是侥幸逃生,哪有今日的二皇子。”
林辰不语,指尖捏起一根银针,精准落向他后背的神堂穴!
“嘶——”
周元朗浑身猛地一颤,肌肉紧绷,指节瞬间攥紧椅子扶手,指腹泛白。疼!但这疼与噬魂散发作时的钻心蚀骨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一针落下,医神之力顺着银针涌入经脉,如温热洪流冲刷着盘踞三年的毒雾。林辰手速极快,第二针、第三针……一炷香的功夫,三十六根银针密密麻麻扎满周元朗后背,宛如刺猬,每一根针尖都萦绕着淡金色医神之力!
金光顺着经脉游走,直抵头顶百会,冲入神魂深处。那些被噬魂散腐蚀得千疮百孔的神魂碎片,遇着医神之力,竟如干裂土地逢甘霖,一点点愈合、修复!
周元朗闭着眼,额角青筋暴跳,额头沁出细密汗珠,却咬牙一声不吭。他清楚地感觉到,折磨三年的剧痛在飞速消退,识海里的黑雾在缓缓消散,整个人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炷香终,林辰收针,将银针一一擦净挂回墙上。
“七日之后,再来扎第三针。”
周元朗起身穿衣,活动后背,只觉通体舒畅,头不疼、身不酸,神魂都前所未有的清明。他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郑重放在桌上。
“这是?”林辰挑眉。
“谢礼,也是皇室的一点心意。”周元朗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卷泛黄竹简,系绳磨损、边角发白,字迹模糊,透着岁月沧桑,“皇室藏书阁翻出的上古医神残卷,放了几百年无人能解。你是医神传人,或许你用得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