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二殿下周元朗第三次来医神府扎针的日子。
按林辰的安排,这一针下去,他体内折磨三年的噬魂散,便能彻底根除。
周元朗来得比前两次都早,天刚蒙蒙亮,便单骑抵达医神府门口。马背上挂着个沉甸甸的大包袱,他没带任何护卫,一身玄色劲装,透着股沉稳。
陈康愣了神——二殿下来了这么多次,次次都是空手而来,今日这阵仗,倒是头一回见。
“二殿下,您这是……”
“给林神医的谢礼。”周元朗翻身下马,将包袱往桌上一放,声音掷地有声,“他救我性命,我岂能空着手来?”
陈康不敢多,领着他直奔丹房。
林辰早已端坐其中,桌上银针码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的各式针具闪着寒光,医神之气萦绕周身,自带一股压迫感。他瞥见桌上的包袱,只淡淡抬了抬眼,指了指椅子:“脱衣,坐。”
周元朗依照做,将包袱推至一旁,褪去外袍落座。
林辰指尖捻针,手腕轻抖,三十六枚银针精准刺入他后背各大穴位。刹那间,金光暴涨,比前两次浓烈数倍!
周元朗只觉后背暖意滔天,仿佛有温泉缓缓流淌,之前三年来啃噬骨髓的剧痛、真气紊乱的躁动,竟在这一瞬烟消云散,没有半分不适。
一炷香后,林辰收针,语气平淡:“毒清了,日后不必再来。”
周元朗起身穿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满是震撼与感激。三年了,噬魂散如附骨之疽,让他生不如死,本以为早已命丧黄泉,没想到竟被这位年轻的医神传人彻底治愈。
他沉默着将桌上的包袱推到林辰面前:“林神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辰挑眉:“何物?”
周元朗缓缓打开包袱,匣上好药材与一枚温润玉佩一同露出。玉佩巴掌大小,通体莹白,正面雕着五爪金龙,背面刻着一个“令”字,竟是皇室专属的御赐金牌!
“药材是医神府用得上的,这枚金牌,见牌如见我。”周元朗语气郑重,“日后医神府在帝都若有难处,持此牌入任何衙门,无人敢阻拦半分!”
陈康惊呼:“二殿下,这太贵重了!”
“你家主公救我一命,再贵重也值。”周元朗摆手,走到门口时忽然顿住,转身道,“对了,有件事得告诉你——南境山深处,上古秘境现世了!昨日消息已传回帝都,秘境深处藏着一座上古药殿!”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几分:“帝都世家皆会前往,魔宗那群杂碎,也绝不会缺席!”
林辰抬眸,目光锐利如刀:“你去?”
“自然要去!”周元朗朗声道,“我要去碰碰机缘!林神医,你若同往,我二人结伴,也好有个照应。明日一早,城门口见!”
说罢,他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陈康望着林辰,满脸担忧:“主公,这秘境凶险万分,魔宗虎视眈眈,您真要去?”
“去。”林辰望着远处天际,医神之力悄然流转,“我需不断突破,方能立足这武道世界!”
次日天未亮,林辰便带着苏墨、阿尘出发。
阿尘背着竹篓,里面塞满了丹药、银针,蹦蹦跳跳,活力满满;苏墨扛着阵盘与灵石,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他肩膀微沉,却依旧精神抖擞。林辰骑在马上,走在最前,医神之气在周身氤氲环绕,气势内敛却不容忽视。
城门口,周元朗早已等候。他骑一匹乌黑骏马,腰悬长剑,身后跟着两名武道九重的护卫,威风凛凛。见林辰到来,他微微点头,调转马头,率先往南境山方向而去。
一行六人,策马疾驰,很快便出了帝都,深入南境山腹地。
山路越走越窄,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间杂草丛生,只剩一条隐约小径。周元朗走在最前,长剑出鞘,砍断挡路的荆棘藤蔓,为众人清出通路。林辰紧随其后,指尖夹着银针,目光警惕扫视四周,丝毫不敢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