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初散,帝都街头渐起喧嚣。清理完战场的玄甲卫往来穿梭,将隘口的血迹与残刃仔细收殓,只留几道浅浅血痕,衬得石板路愈发清冷。
林辰指尖的金光缓缓渗入阵法,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略显黯淡的符文重新亮起,甚至比之前更添几分灵动。阿尘蹦跳着跑到他身边,小手举着一株沾着晨露的破魔草,脆声说道:“先生,你看!灵韵晶养的草,连晨露都比别处亮!”
草叶上的露珠折射出细碎金光,确实比寻常药草的露水更显温润。林辰俯身,指尖轻拂过草叶,淡金灵气顺着指尖流转,探查到那株破魔草的根系竟已生出细微的新须。“此草对魔毒克制力再增一成,往后药圃多植些,算是给玄甲卫备个后手。”
秦锋扛着长剑走来,甲胄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渍,脸上满是愧色:“林神医,今日多亏您出手,不然隘口防线怕是要被冲破。属下巡查时发现,影杀队的魔刃上淬了碎心花毒,沾之即溃,还需尽快寻解药。”
“碎心花……”林辰眸色微沉,“此花生于魔渊边缘,奇毒无比,魔宗倒是舍得下本。不过此毒虽烈,却有一味药草可解,只是眼下需先稳住帝都防线,别让余孽再有机可乘。”
薛明捧着布防图快步赶来,少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却已换上严谨神情:“师父,我核对过三处隘口的布防,影杀队这次是冲着护府阵法来的,后续大概率会派更多人来袭扰。我建议调玄铁重甲驻守药圃周边,破灵弩队移至阵法外侧,形成两层防御。”
“思路不错。”林辰点头赞许,指尖在布防图上轻点,“再派一队人去探查魔踪,重点查城南废宅、北郊荒祠两处——魔宗之人喜阴翳之地,那两处最易隐匿。”
正商议间,药圃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响。阿尘警惕地攥紧灵韵晶,小跑到田垄边查看,片刻后拽着个素衣女子的衣角跑回来:“师父,是个姐姐!她好像受伤了!”
众人望去,只见云岚一袭白衣沾着些许尘土,左臂衣袖渗出暗红血迹,脸色略显苍白,却依旧难掩清丽。她见到林辰,眼神化作凝重:“先生,我去往北郊荒祠附近探查时,撞见魔宗另一队人在布置阵纹,其中有人提及‘碎心花引’,说要在今夜子时,借着护府阵法灵气最盛时,引花毒入府,不仅要破阵,还要……害您的徒弟阿尘。”
阿尘闻,下意识往林辰身后缩了缩,却还是仰着小脸说:“姐姐别怕,我有灵韵晶,能护着先生!”
林辰眼神一凛,快步上前为云岚诊脉。指尖搭上她腕间,只觉一股微弱却紊乱的魔气顺着经脉蔓延,正是碎心花毒的痕迹。“中了碎心花毒却没立刻发作,是你用灵气压制住了?”
“嗯。”云岚点头,“我本是去查魔宗与皇室暗中的关联,没想到撞见他们布置毒计。那队人修为不弱,还有人懂控毒之术,我侥幸逃出来,却也沾了点毒。”
秦锋皱眉道:“魔宗竟连控毒术都用上了,看来这次是铁了心要拿下医神府。属下这就去调兵,加强北郊与城南的警戒!”
“且慢。”林辰抬手拦住他,“魔宗布下‘碎心花引’,必然是算准了我们会重点防守外围,实则可能另有暗手。云姑娘,你所见的阵纹,是布在何处?”
“在荒祠后方的山谷,阵纹以黑木为引,嵌着碎心花瓣,正对着帝都的灵气脉络。”楚灵溪回忆着说道,“我还看到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在指挥,气息比影杀队的首领更阴冷,像是个主事的。”
“通玄境之上的修为?”林辰眸中精光一闪,“看来魔宗这次,是派了真正的底牌来。”
他沉吟片刻,指尖在掌心画出几道医神符文,符文化作金光融入云岚的伤口:“此符可暂压碎心花毒,你先去药圃歇息,由阿尘守着。秦锋,你带十名玄甲卫精锐,乔装成百姓,去北郊荒祠附近潜伏,盯着那处山谷的阵纹,切记不要轻举妄动,随时传讯。薛明,你带人加固护府阵法,我去一趟北郊山谷,破了那‘碎心花引’。”
“师父,我跟你一起去!”薛明立刻起身,握紧腰间长剑。
“我也去!”云岚站起身,抹去嘴角一丝淡红,“我熟悉魔宗的控毒术,能帮你避开阵纹的魔气陷阱。”
林辰看了看两人,最终点头:“好。阿尘,留在药圃守着,若有异常,立刻捏碎灵韵晶示警。”
“嗯!阿尘会乖乖的!”小家伙用力点头,抱着灵韵晶站在田垄边,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
晨曦穿透云层,洒在医神府的飞檐上。林辰三人换上玄色劲装,悄无声息地出了府门,沿着街巷阴影往北郊而去。沿途的街道上,玄甲卫伪装成商贩、挑夫,四处巡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