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哭……”
他抬起手臂,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睛。
沙子蹭到脸上,留下一道道浅红色的痕迹。
我看着他,阳光很晒,他额头上全是汗,银色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膝盖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沿着小腿流下来,染红了白色的马裤。
没办法,天意的大手先不顾了,应该可以直接试着下一步了。
“……跟我过来。”
我无奈转身走向场边的休息区,艾略特愣了一下,然后一瘸一拐地跟上来。
休息区有一排木制长椅,上面搭着遮阳棚,我让艾略特坐下,然后从马具箱里翻出医药箱,里面有绷带,有药膏,有一小瓶消毒用的烈酒。
仆人们在我的眼神示意下依旧只是守护。
“手伸出来。”
他把左手伸出来,手肘外侧蹭掉了一大块皮,沙子嵌在伤口里,血和沙混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会有点疼。”
我打开烈酒瓶子,倒在干净的纱布上。
“忍一下。”
纱布碰到伤口的那一刻,艾略特整个人弹了一下。
“噫——!”
“别动。”
我按住他的手腕,烈酒渗进伤口,他的手臂在发抖,手指蜷曲起来,指甲掐进掌心里。
坦白地说这是在治疗,可痛苦的过程应该算是虐待,所以世界意志没有弹出警告的消息?
坦白地说这是在治疗,可痛苦的过程应该算是虐待,所以世界意志没有弹出警告的消息?
老弟也没有把手抽回去,因为以前试过,那大概是刚穿越过来没多久的时候。
他在练剑时划伤了手指,我要给他上药,他下意识把手缩了回去,然后世界意志判定我受到了“反抗”,强制让我打了他一巴掌。
虽然我很难绷,可老弟的心里应该买下了一道「忤逆姐姐就会吃耳光」的精神烙印吧。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在我面前表示过任何反抗。
“……好了。”
我把伤口清理干净,涂上药膏,用绷带缠好,然后是膝盖,膝盖磨得更严重,马裤都磨破了,布料和伤口粘在一起。
我小心地把布料揭开,艾略特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让你摔的。”我连忙补刀几句。
“……青岚步点乱了。”
“步点乱了你就不会调整吗?缰绳是摆设?”
“我……我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就是没练够。”我把膝盖上的沙子清理干净,“从明天开始,每天多练一个小时障碍。”
“……是。”
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用绷带把他的膝盖也缠好,白色的绷带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打了一个小小的结。
不紧不松,刚好。
擦汗如释重负,呼,小老弟我待你真心好吧?只是天意让我pua你啊。
“好了。”
我心想站起来,把医药箱放回去,甚至还好心地追加宣布——尽管是以嫌弃的语气说话:
“今天到此为止吧,回去休息。”
“……谢谢姐姐大人。”
马术老师欲又止,最后只能装作没看见,恭敬地三十度鞠躬欠身。
老弟站起来,低着头,一瘸一拐地往马场出口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
“姐姐大人。”
“嗯。”
“我的比赛……您真的会来看吗。”
他的背影很小,十岁的男孩,瘦瘦的,银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右腿的白色绷带从马裤的破洞里露出来,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不知道他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问出这句话,明明是被虐待。
“……看情况吧。”
我说。
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于是接下来是一段乏善可陈的马术练习——我独自练习。
……
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稍微复盘一下今天的事情,老弟那句会不会来看马术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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