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我宣布个事。
今天是我的生日ooohhh!
……
好吧,没劲。
我穿着一条深红色的晚礼裙,裙摆层层叠叠像是倒扣的玫瑰花瓣,稍微打了个哈欠。
又过去了一个月,距离正式进入学院的时间线又近了一个月,但这个世界是以举办宴会为准。
总之睁开眼睛。
华丽的礼服领口缀着一圈细碎的月光石,在魔法灯的映照下,泛着温柔的银白色光芒。
镜子里的金发女孩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然后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暴君恶女”式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半眯,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让人想打她的倨傲感。
镜子里的她也那样笑了。
“……”噢噢噢好爽。
要是换做前世的话我应该很乐意被这样的角色,用小脚丫穿着白丝在脑袋上踩来踩去,那种恶劣惩罚。
可惜现在这是我自己。
我收起笑容,变回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索然无味。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女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声音清冷平稳,仿佛冬天结冰的湖面,不过我知道下面是温的。
“小姐,客人们已经到了,殿下也在。”
“……知道了。”
我最后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然后转身。
今天是我的生日,作为权势家族自然有很多人来参加,我不懂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只知道很多人会庆祝
宴会厅很大
阿尔德海姆家虽然不如王室那般奢靡,但好歹是王国数一数二的大贵族,该有的排场一样不少。
穹顶上吊着三盏巨大的水晶灯,几百根蜡烛的光芒,被水晶折射成无数道细小的彩虹。墙壁上挂着历代阿尔德海姆公爵的肖像画,金色的画框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整齐排列,中央摆着用白色玫瑰和银色缎带堆成的装饰塔。
哇喔,到处都是人。
有我上大学时国庆火车站的排面了。
穿着华丽礼服的贵族男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得体的社交笑容;年轻的千金们围成小圈子,用扇子掩着嘴窃窃私语;年长的贵妇人们端坐在靠墙的软椅上,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每一个走进来的年轻女孩。
不要眼熟这似曾相识的描述,毕竟我的描述能力不算强。
而我站在宴会厅正中央偏右的位置,
手里端着一杯果汁,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式笑容。
备注!恶役千金版本。
“阿尔德海姆小姐,生日快乐。”
“谢谢。”
“阿尔德海姆小姐,这条裙子真适合您。”
“谢谢。”
“谢谢。”
“阿尔德海姆小姐,您今天真漂亮。”
“谢谢。”
微笑、点头,道谢。
微笑、点头,道谢。
我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已经把这套流程练得滚瓜烂熟。
反正只需要笑、点头、说“谢谢”,偶尔加一句“您也是”或者“您过奖了”,就能应付过去百分之九十的社交场合。
剩下的百分之十——
“洛莉丝小姐。”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
金发,蓝眼,白色军礼服。
金色的肩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五官依然是那种让人想问你父母是不是神明的高精度配置,眉毛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形状,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比半年前又高了一截,肩膀也宽了一些,少年感退了几分,多了几分青年特有的清俊。
雷奥哈特·冯·艾德斯坦。
十四岁,王太子,洛莉丝的未婚夫。
咚。
心脏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