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动了,速度很快。
仿佛是梭鱼在水中摆动的速度,木剑划出一道弧线,从侧面刺向我的肩膀。
我连忙抬手格挡。
但她的剑尖在碰到我剑身的一瞬间,顺着我的力道滑开了,然后从另一个方向刺过来。
啪——剑尖点在我的手腕上。
疼疼疼。
“您的眼睛在跟剑,不在跟人。”
“……是。”想来我很少有这种低头认错的态度,不过在无关人员面前,倒是可以。
世界意志的大手不会限制。
但为了防止被怀疑「人格分裂」「鬼上身」什么的标签,我在希露恩的面前也没有完全展露自己,近来还是会表露出一些恶役千金的感觉,让她觉得我只是对她特殊,这样的感觉。
galgame不得不品的一环。
只有你对我是特殊的。
“银月流不看对方的剑。”希露恩说,“看对方的肩膀,肩膀动,剑才会动。”
“好好。”我说。
“再来吧。”
然后我们再来。
一次。十次。一百次。
以前的话,唔,这样形容我的进步吧。
第一周,我连她的剑都碰不到。
第一个月,我能碰到剑了,但挡不住。
第一个月,我能碰到剑了,但挡不住。
第三个月,我能挡住第一式了,但她还有第二式、第三式、第四式。
半年后,我终于能在她手下走过十招。
一年后,三十招。
直至今日,两年后的现在——
“银月流第七式,月下无影。”
希露恩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木剑在她手中转了一圈,然后从正面刺来——速度比平时快。
我后退半步,铁剑斜挡。
她的剑尖碰到我剑身的一瞬,我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拨,把她的力道引向侧面。她的剑滑开了,然后我向前踏出一步,铁剑顺着她滑开的轨迹反手刺回去。
剑尖停在她咽喉前三寸。
希露恩低头,看了一眼铁剑的剑尖。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深红色的眼瞳里,有一点很淡很淡的、像是月光落在湖面上的那种亮光。
“……很好。”
她说。
声音和平时一样,清冷,平稳。
但她的尾巴轻轻摆了一下,小闷葫芦。
我收起剑,用手背擦额头上的汗。
希露恩其实绝对没认真,不知道拿出多少实力,但这次比赛是我赢了,我把剑丢到旁边,挥汗如雨。
希露恩见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来,手帕是白色的,角落里绣着一朵小小的铃兰。
和我两年前塞给她的那块一模一样。
只是边角有点磨白了。
“谢谢。”
我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手帕上有很淡的雪松味道,和她的头发一个味道。
“……小姐。”
“嗯。”
“您的银月流,已经入门了。”
……果然完全没认真啊。
“只是入门?”
“银月流是可以一直练习到「六阶」的剑流,这个阶级也是历代剑圣公认的,剑道能抵达的最高点,王级剑流银月,它在王国的定义中本就很难学习。”
“共有十三式,您只掌握了前七式的形。意,气,都还需要时间。”
听上去好复杂。
“……知道了。”我没有深究的打算。
我把手帕还给她。她有点发抖,脸颊红润像是要流口水一样看着手帕,最终忍住没有接。
上面有我的汗水。
“小姐留着吧……您还需要擦汗。”
“……喔。”我想我是得洗一下再还给她比较好?不过成天泡牛奶浴的我,即使出汗应该也是有种清香才对,这种贵族生活方式也只能说玛丽苏是写实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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