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克劳斯也太看重面子了吧?
“送我?你确定。”我回过神问。
克劳斯还在编该怎么回话。
其实他身后已经有人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毕竟就算再怎么客气,克劳斯也不会这样对一个同班女生才对,而且洛莉丝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要是喊出阿尔德海姆的话一切都结束了吧。
好在这时,罪魁祸首老板来了。
可以说,没有他克劳斯今天也拿不走。
他上来是被伙计(另一个店员)告知前面的人在吵架,其中牵扯到了海勒少爷,对此老板心想那可不行,估计是刚刚定金的客户回来了,他得出面解决一下赚好感。
然后现在上前来了。
然后,老板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了。
“阿、阿,阿尔德海姆小姐——”他只是念了这个名字,声音就已经变得像刚被砂纸打磨过的铁器,又干又哑。
因为他刚刚看了希露恩的半魔角,又看见了刚刚前台柜女出示的预约单,想到了这个家族。
他当然知道阿尔德海姆这个姓氏。
在整个巴顿王国,不知道这个姓氏的人大概还没出生。
他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三个低调出行的年轻女性里领头的那个,会是阿尔德海姆家的大小姐本人,没有纹章没有名号又没有排场,就这样推门进来定了几罐魔法粉末,然后静悄悄地走了。
这谁能想到?以她的性格不应该铺出红地毯高谈阔论,全体人员都毕恭毕敬吗?
“嗯,怎么?”我的回答代表承认这个身份。
尽管这样一来,克劳斯的谎戳破了,对面三个少年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那股空气中的违和感终于消失了。
他们明白为什么克劳斯这么拽哼哼要低头了…其实我还是喜欢他桀骜不驯的样子。
什么送啊,埃里希心想,就是单纯踢到铁板了。
然后转头又想到自己刚刚的举止,脸色一阵青红皂白。
而老板的额头也开始冒汗,他在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知道什么时候该客套,什么时候该陪笑,和什么时候该低头。
而眼下这个场合,他需要做的既不是客套也不是陪笑。
而是保住小命了。
比起学生对阿尔德海姆家族的认知,他要更清楚成年人的世界,这个家族的可怕。
他快步走下台阶,远远地经过克劳斯身边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接着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比之前对克劳斯时低了至少一倍。
“万分抱歉,阿尔德海姆小姐,这次确实是鄙店处理不当,让您有了不愉快的体验。”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诚恳:
“这批辉光石粉末和阵基板,我们按更高级的规格重新为您包装,费用由鄙店全额承担。另外,本店今后一年内——不,三年内,您购买的所有魔杖、药水和材料均按六折计算!”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立刻为您办理最高级的终身会员!”
他的语速很快,每个字都斟酌得恰到好处,显然是这套话术已经在脑子里演练过许多遍。
我有点微妙地看一眼他,当然表面上保持倨傲。
五十多岁的店老板,在面对一个十二岁小姑娘时深深鞠躬,语气谦卑得近乎恳求…不是因为这个小姑娘有多厉害,而是因为她姓阿尔德海姆。
之前放狠话的,当着我面喊小豆芽的那个男生,埃里希,已经嘎巴一下zzz装睡过去,希望这样不会被追究。
另外俩个比克劳斯还要尴尬,吞咽口水面面相觑。
其实闹到这种地步不是我想要的,这些人又不是剧情人物,我只是单纯想拿回自己该有的东西罢了。
想到这里,我思考了一下。
还是别让克劳斯太难堪了,毕竟这哥们很有活,以后见到我低头走——和挑衅我,我倒更喜欢他那副后者的模样。
毕竟生活中总是被人谄媚也很无趣。
“话说回来,你买这些是有什么用?”
我问向克劳斯,抬了抬手中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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