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我也从枕头里抬起脸,想要无地自容但出于人设,还是摆出波澜不惊的感觉。
“我是。”
“会长让我转交这个。”学长把信封递过来,“明天下午五点,学生会办公室,请您准时出席。”
接过信封,信封上印着学生会的徽章——盾牌与长剑交叉,上方是一顶小小的王冠,封口处用火漆封缄,压着“s。c。”的花体字母。
学长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之后,我就把它扔到了床头柜上,只因无心过问你的心里我的吻。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我又把脸埋回了枕头里,在心里悲凉叹声,‘今天的洛莉丝已经死了。明天的洛莉丝是明天的洛莉丝。’
让我想想明天该怎么办。
……
镜头一转。
傍晚的学生会办公室。
夕阳从高高的窗子斜射进来,在长桌上切出一道金红色的光。
雷奥哈特坐在会长席上,面前摊开着一份下周的社团活动审批表,羽毛笔搁在墨水瓶边,墨水已经干了。
他保持着一个姿势看了这份表格快几分钟了,目光落在纸面上,有点困惑。
因为刚才秘书进来送茶的时候,顺口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会长,您听说了吗?今天下午在魔法科教学楼门口发生的那件事。”秘书放下茶具,压低声音,“阿尔德海姆家的小姐的事情。”
雷奥哈特端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
秘书像是怕他不信似的补充道:“(一段比较具体的来龙去脉陈述),就是这样,好多人都看见了,剑术科的瓦尔登堡当时也在场,就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据说他也是重要的当事人之一。”
雷奥哈特没有立刻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留意到红茶已经凉了,带着一丝涩味。
“我知道了。”他说。
秘书见他没有继续问的意思,识趣地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其实秘书没有故意说那些荒唐的版本,不然雷奥哈特的心情会五味杂陈,摸摸头上莫名的绿色。
好在秘书汇报的很正经,只是当做这一件事情汇报。
学生会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雷奥哈特把茶杯放回茶托,瓷器碰出一声轻响。
他往椅背上一靠,金色的头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深邃的眼睛望向窗外,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远处钟楼上。
洛莉丝·冯·阿尔德海姆。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像是在清点自己在名为王国的棋盘上所拥有的筹码。
最初见面还是订婚下来,那个时候就已经明白自身的命运,并竭力示好。
那天的舞蹈,她的舞步很标准,姿态很优雅。
当时雷奥哈特握着她的手,尽可能的表现体贴入微,实际上等这支舞跳完,他还得去跟诺曼伯爵家的千金跳第二支,然后去跟父亲引荐的那几位大臣打招呼。
他对她没有感觉。
从第一天起就没有。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阿尔德海姆家的长女,王国最有权势的公爵家的继承人,从九岁起就跟他绑在同一份婚约上的女人——她是什么样的人,他比大多数人都清楚。
雷奥哈特从抽屉里抽出一份羊皮纸文件,上面是上周魔法科周测的成绩单。
洛莉丝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和莉莉安娜并列。成绩单旁边还压着一份去年的贵族子弟行为评估报告,是学院教务处定期整理的,供学生会参考。
他翻开报告,目光落在“洛莉丝·冯·阿尔德海姆”那一栏。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过去两年里跟她有关的事件。
——入学后,宿舍管理员记录:
开学第一天,阿尔德海姆小姐的同层宿舍“207号”的薇拉·克莱因小姐申请调换房间,理由未公开,但当天晚间有目击者称看见克莱因小姐脸颊红肿。
事后克莱因小姐拒绝谈论此事,只说和洛莉丝小姐没有矛盾。
——次日,魔力测试后,阿尔德海姆小姐当众对同班同学莉莉安娜发表贬损论,措辞包括“一个平民,居然能拿到和我一样的成绩”等。
该事件被多名学生目击,已记录在案。
——同日,宿舍楼走廊内,阿尔德海姆小姐与霍恩伯爵家的次女玛格丽特发生冲突,前者掌掴后者,理由是后者“欺负了她的人”。事件以玛格丽特道歉告终。
仅仅只是入学一周负面评价就如潮水,但雷奥哈特面无表情,因为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
“唉……十二岁还是这样吗。”
他叹气。
其实更早更早,在定下婚约之前雷奥哈特就有了解。
因为在她们家工作的女仆往往都会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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