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星期五的早晨。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魔法科a班的教室里,平和的时刻真是惬意。
我正看着窗外,枫树的叶子比上周又绿了几分,有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开什么麻雀大会。
说起来——
距离那个事件,已经过去快整整五天的时间,也就是将近一周吧,可以这么认为,四舍五入。
一周。
七天。
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一万多分钟。
本来以为这件事会像一块石头砸进池塘,涟漪不停地荡啊荡的,至少要荡到一个月后流蜚语结束。
结果事实证明,我好像想多了。
八卦这东西确实来得快去得也快。
尤其是在一个贵族学院里。
毕竟这里每天都有新的八卦诞生——某某伯爵家的公子在走廊上摔了个狗啃泥,某某侯爵家的小姐收到了三十七封情书,某某子爵家的少爷在魔法课上把老师的胡子烧着了。
和这些比起来……一个恶役千金当一个平民女生好像也没那么稀奇了?
最主要也是我的确恶名在外。
王都最恶の小姐阿尔德海姆家的小狮子传说。
好吧,头一次,我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设定点了个赞,毕竟恶役千金做什么都不奇怪。
欺负人?正常。羞辱人?正常。
一个平民女生?哦,那一定是新的欺负方式吧,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总之贵族学院的风向向来转得极快。
只要我继续披紧那层高傲冷淡的外壳,对身旁的平民少女维持一贯的视若无睹,那帮热衷于窥探八卦的看客不出几天便索然无味地散去,转头追逐下一个新鲜谈资。
局势的发展完全符合预期。
唯独嘛,同桌之间的空气变得微妙又僵硬。
趁着讲台上的导师转身,我的余光不受控制地往右侧偏了偏。
莉莉安娜端坐在课桌旁,她指尖虚握着羽毛笔。
这整整一周里,她未曾主动找过我一次,但那种游移在恪守礼数与手足无措之间的分寸感,拿捏得异常古怪。
比如彼此的交集就变成这样:
“借过。”
“……嗯。”
“洛莉丝小姐,您的羊皮纸掉了……给您。”
“知道了。”
倒是谈不上更坏,只是偶遇时会把头埋得极低,随后步履匆忙地擦肩而过。
对此,我在心底猛地敲了记警钟。
(因为审核缘故有修改)旁边坐着的可是正牌女主角,而自己不过是个注定要退场的恶役千金。唉唉,我暗自痛斥了自己的动摇,强假装正在潜心钻研。
然而,
然而,
视线在半空中毫无遮拦地撞在了一起。
呼吸停了半秒。
少女白皙随后慌乱地把头埋得更低,手忙脚乱地将课本翻得哗哗乱响。
我默默抬手扶额——这一周看似风平浪静的日常,基本全都是这般令人无所适从的尴尬。
上课、下课、吃饭、睡觉。
魔法课上学了些新东西——元素亲和的应用、魔力回路的稳定性优化、几种基础魔法的实战变体。
艾琳娜老师讲课还是那么平淡,但内容确实很扎实,我记了不少笔记。
体能课(魔法科也有基础的体能和防身术训练)我表现得中规中矩,没有暴露自己练了两年剑的事。毕竟一个公爵家的大小姐,会几招很正常,但要是突然展现出“银月流”的剑术底子,那就太可疑了。
至于学生会那边……
我周三去了一次办公室,领了一堆文件,回家看了半天。
什么社团审批流程、活动策划模板、风纪巡查轮值表……
看得我头都大了。
但该看还是得看,该做还是得做。
毕竟“副会长辅佐”这个头衔挂在头上,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干。
不过好在目前为止,还没有正式召开学生会活动,所以我暂时不用长时间面对“和莉莉安娜、瓦尔登堡坐在同一张桌子前”那个地狱场景。
其实就这样过下来也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