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已经湿了一小块。
不是眼泪,这是压住脸颊被迫流出来的口水,有午休习惯的小伙伴们肯定都会有这种感想。
总之,我现在的状态可以用四个字概括:羞耻到爆。
……算了,都这样了。
哀嚎完还是要面对生活。
此时房间里面没人,不然我也不会这么不顾形象,也不会这么痛快地抱怨一次。
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发呆。
淡金色的光从吊灯上洒下来,在天花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是满天星星。
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是希露恩每天换枕套的时候撒的香氛,说是为了让我睡得更好,但我怀疑她只是觉得公爵家的长女不能睡一个没有味道的枕头。
“……好了,洛莉丝,你够了。”
我这样对催眠自己对自己说。
我自我催眠到这里,突然
心之壁出现了裂痕。
然后破功了。
“好吧我还是真的做不到啊啊啊啊!”
我又开始滚了。
从床头滚到床尾,从床尾滚到床头,被子缠在身上,酣畅淋漓地发泄情绪。
淡金色的头发散得到处都是,有几缕粘在脸上,痒痒的。
我慢慢停下来,深吸口气气沉丹田,把头发拨到一边,然后盯着天花板发呆。
冷静。
冷静一下。
冷静一下。
再想想别的事情。
再想想明天……
说起来明天下午还有那些小淑女们约好的茶会,或者说“关系不错的贵族千金”,她们会带着精致的点心和茶叶,在学院的亭里或者外面的休闲庭院,聊一些贵族小姐该聊的话题,一起度过周日。
比如新出的香水,比如谁家的公子长得很帅,比如学院里最近有什么八卦。
——说到八卦,我就是八卦本卦了吧。
当然,事情已经过去她们也不会当着我的面提起,只是想到这里,我又把脸沉沉地埋进了枕头里。
人生竟然如此忙碌。
“……我能不能不去茶会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否定了。
不能。
因为我已经推掉了两次茶会了。
作为阿尔德海姆家的大小姐,我的社交面也很麻烦需要应付的事情也很多,尽管我本性就是讨厌这种事情的人,但是所谓的大人啊,所谓的成熟啊,都是要带上这样的面具啊,库库苦……
我叹了口气,从被子里坐起来,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金色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
这时我听见了敲门声。
“小姐。”
是希露恩的声音。
“什么事?”
我深吸口气回过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不要太沙哑,不要太疲惫,不要太像刚刚在床上滚了十几圈的人。
“艾略特少爷的信。”
怎么小老弟……又来了?
希露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妙的赞赏。
我沉默了三秒钟。
“拿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希露恩侧身走了进来。
“放在桌上吧。”我说。
希露恩点了点头,把信放在床头的小圆桌上,然后退后两步,垂手站在门边,像是随时等待下一个命令。
她的表情很平静。
非常平静。
(一段视而不见的文本描写,突出淡然感)
“……希露恩。”等等,我忽然意识到个问题。
“在。”她说。
“你今天……”
(一段对希露恩的担忧的文本描写)
我顿了一下,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您想说什么?”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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