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咀嚼着蛋糕含糊不清。
“那你应该参加过很多次夏季舞会了?”
“嗯。”她说,“每年都去。”
克劳斯还没看明白打什么算盘,但是奥尔登在心中心跳加快了一点。
很好。进入正题了。
“今年的舞会你觉得怎么样?”他问,语气尽量保持随意,“我是说,整体的安排、场地、氛围什么的,你和伊莎贝尔不是同桌么?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克拉拉沉默了两秒钟,像是在回忆。
“挺好的。”她说,“舞馆布置得不错。”
“舞馆?”奥尔登抓住了关键词,“就是王都东边那个宴会厅吧?我之前路过几次,大门关着,不知道里面什么样。”
“里面很大。”克拉拉说,“能装下好一千多人,还有二楼,是乐队坐的地方,贵宾席在正对着舞池的位置,视野最好。”
奥尔登心中雀跃,真是找对人了。
这个情报很有用。
“那换衣服的地方呢?”奥尔登突然大胆问,“我是说,舞会开始前,大家都在哪里换衣服?”
克拉拉困惑看了他一眼。
奥尔登连忙补充:“我就是好奇,哈哈哈……你知道的,克劳斯他,不太懂这些。”
克劳斯只觉得很冒昧:?
不过桌子底下奥尔登用脚踢了踢他,他只好耐下性子再看看到底葫芦里面什么药。
“有准备室的。”克拉拉边幸福吃着美食边说,“一楼宴会厅两侧都有。”
“每个准备室里有更衣间、化妆台、镜子,还有休息区,按照爵位划分,然后王族的更衣间是单独的。”
“一般来说,越靠近里面爵位越高。”
就这样轻松地聊完一些事情。
奥尔登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脑子里。
又聊了大约半个小时。
期间克劳斯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准备室的灯光亮不亮、有没有饮水处、舞会结束后从哪个门离开比较方便——每一个问题都包装在“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夏季舞会的流程”的外衣下。
克拉拉都安安静静回答了。
她的回答很简短,但很准确,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不愧是地道的王都贵族,从小在舞会堆里长大的。
“差不多了,”奥尔登合上课本,“感谢你的帮助,克拉拉同学。”
“嗯。”克拉拉慢吞吞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接下来,去吃更好的吧。”奥尔登故作绅士地笑道,也让克拉拉心满意足。
克拉拉走在前面,棉花在她头顶上滚了一下,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而奥尔登和克劳斯走在后面。
“你问那些准备室的位置,”克劳斯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是想干什么?”
奥尔登笑而不语,没有回答。
“奥尔登?”
但是克劳斯感觉到了算计。
又是问夏季舞会,又是问换衣服的地方,舞会自然需要穿着漂亮的礼服裙出场,可要是礼服裙有污秽什么的,就是要丢大人了,克劳斯不敢想象这种可能。
不久后,几人到了甜品店。
二楼的靠窗卡座里,克拉拉面前摆着三个盘子。
草莓千层酥、焦糖布丁、香草泡芙。
棉花从她头顶跳下来,蹲在桌沿上,张开嘴巴魔力就流动,一块千层酥的碎屑飞入它的嘴中,像是吸尘器。
刚刚学习好的只是简单的见面礼,这里才是给克拉拉真正的报酬。
而克劳斯脸颊微微抽动,看着克拉拉以一种和他认知完全不符的速度消灭着盘子里的甜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平时吃这么多甜食,是怎么做到上课还一直在睡觉的?
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然后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唔”。
克拉拉好幸福。
棉花从桌子上跳起来,在她的手边转圈。
那个永远像一滩液体一样瘫在椅子上的节能主义者——脸上露出这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幸福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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