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假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顺着直觉走向了自己的专属方向。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最角落那个敞开的、挂着玫瑰徽章的衣柜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秒。
两秒。
“……啊啊啊啊啊!!!有流氓!!”
被发现了。
实际上一切都是演戏。
她们俩早就发现了克劳斯,甚至故意害怕到让开位置。
总之,一声尖锐到几乎能刺破耳膜的凄厉惨叫,瞬间掀翻了准备室的穹顶。
克劳斯暗骂一声该死,那顶戏剧部的假发太长。
眼看彻底暴露,克劳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知道自己绝不能被当场按住,否则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他整个人如同受惊的黑猩猩般从长椅底下弹了出来,由于动作幅度过大,身上的高腰连衣裙在腋下部分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撕拉”开裂声。
“呀啊啊啊!!真的有变态!!长着胸毛的白金发变态啊!!”
玛格丽特看清了长椅底下钻出来的克劳斯连连后退。
“滚开呀!别挡道!!我只是走错更衣区!”
克劳斯没忘记职业操守,还故意夹着嗓子用女声,面色通红,羞愤欲绝。
他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薇拉,提着那条已经破破烂烂的裙子,踩着那双该死的低跟鞋,以一种极度不协调却快若闪电的姿态,疯狂地冲出了准备室的大门。
悲剧的是,薇拉那高亢的尖叫声早就在寂静的走廊里形成了恐怖的回音。
“抓流氓啊!!剑术科的前辈们!死变态在这里!快把他抓起来!!”
前方的拐角处,已经隐隐传来了沉重的皮靴踏地声。
那是负责今晚安保工作的剑术科学生,甚至隐约能听到某些高年级学长拔剑的出鞘声。
“该死!该死!该死!奥尔登你这个生儿子没▇▇的畜生!!”
克劳斯在内心疯狂地咒骂着。
白金色的假发在狂奔中已经彻底歪到了左脸颊,遮住了他半边视线。
他像是一只在贵族迷宫里疯狂逃窜的野兽,慌不择路地在一条条惨白的过道里左突右冲,裙摆成了他最大的阻碍,每跑一步,他都感觉自己随时会因为踩到裙角而摔个狗吃屎。
前方是死路,后方是追兵。
汗水顺着额头砸在眼睛里,又热又辣。
克劳斯提着裙子,狼狈不堪地在走廊里飞奔,而就在他准备拐进通往独立准备室的最后一个风口、试图从后门逃向草坪时——
他迎面撞上了一道正缓缓走来的、散发着浓郁红酒香气的深蓝色身影。
那一瞬间,歪掉的白金色假发丝下,克劳斯那双绝望的眼睛,与对面那双正写满了“难堪与震惊”的翠绿色眼瞳,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是……
洛莉丝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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