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高一米六、白金色发色的「少女」,身上穿着水蓝色的高腰连衣裙,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正用一种混合了极度羞耻、恐慌以及某种近乎悲壮的纯粹眼神,可怜巴巴地死死盯着我。
至于炸开了一串荒诞到不真实的“真相”。
奥尔登的情报……玛格丽特和薇拉的算计……
玫瑰花纹的衣柜……整瓶特制的黑墨汁……
好吧,好像比我想象的恶作剧外还多了点儿变化,总之听明白了一切的我,一时间整个人僵在原地,面部肌肉不可自制地微微抽动着。
原来算计我的人不止玛格丽特吗。
还有玫瑰花纹家徽章的人。
不过我没见过啊,太弱小了没印象?
不过从克劳斯的说辞来看,他已经破坏了那个「玫瑰花纹」小姐的衣柜,让她不会再来捣蛋了……
我此时并没有意识到这背后可能的指代,而是单纯的认为蝴蝶效应……蝴蝶效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总之克劳斯是来帮我的吧。
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站住!那个变态就在前面!!”
“快!把通往后门和草坪的通道封死!!”
后方走廊里,剑术科同僚们沉重的皮靴踏地声已经近在咫尺。
金属剑鞘与制服皮革摩擦的脆响在空气中激荡,伴随着那两个绿茶属性拉满的尖叫声,甚至连主舞厅那激昂的管弦乐都无法掩盖这边的骚动。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维护我的名誉,此时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原本到了嘴边的恶役冷笑,不知为何怎么也挂不起来了。
归根结底,虽然这家伙脑子不太好使,甚至对我有着某种莫名其妙的误解,但他今晚付出的代价……
未免也太沉重了一点。
看着他是帮我的份上,这点荒唐的烂摊子,就勉为其难地替他一笔勾销好了。
好吧“……别乱动。”
我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瞬间收敛了脸上那由于过于难堪而险些裂开的表情。
面对即将汹涌到来的人群,看来又要演戏了,不过入学这么久我的演技也颇为进展。
最傲慢的公爵千金式气场!
展开!
翠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嫌弃却极具威慑力的冷芒。
在克劳斯瞬间噤声、瞪大眼睛的注视下,我毫不客气地向前迈了一步,穿着低跟皮鞋的脚狠狠地往他那藏在裙摆底下的脚踝上踢了一下!
“咚。”
“嗷呜……”克劳斯疼得险些当场叫出声来,但对上我的视线,他只能生生把惨叫憋回了喉咙里。
“把你的脸给我转过去,背对着后面。”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命令道,“把那顶白色假发拉正,伪装得像个真正的淑女小姐,听懂了吗?”
克劳斯虽然脑子有问题,但在这种事关社会性生命生死的紧要关头,他的身体本能展现出了惊人的服从性。
听到我的命令,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我身后一缩,借着我繁复的深蓝色礼服裙摆的遮挡,手忙脚乱地把那顶歪掉的白金色假发往头顶一扣。
他死死地夹紧双臂,试图用手掌盖住腋下那道长长的裂口,整个人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羞耻而微微含胸低头,远远看去,在昏暗的壁灯阴影下,倒还真像是一个因为身材过于高挑而显得有些局促局促、正依偎在公爵千金身后的贵族少女。
几乎是在克劳斯完成这番伪装的同一秒钟。
“唰啦!!”
急促的脚步声瞬间在走廊拐角处停滞。
带头冲过来的,果然是那一头深褐色大波浪卷发气得几乎要竖起来的玛格丽特·霍恩,以及在一旁脸色因为过度兴奋,而有些扭曲的薇拉·克莱因。
在她们身后,还紧紧跟着四个穿着深蓝色正式制服、手按在剑柄上的剑术科学生。
“人呢?!明明看见往这个方向跑了……”玛格丽特尖锐的嗓音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像是被人生生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整个走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剑术科的几个学生看到我身上那标志性的深蓝色星纹礼服,以及我那张在学院里远近闻名的冷淡面孔,纷纷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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