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灼热感突然顿住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更高的地方伸下来,轻轻按住了老登系统的暂停键。
脑海中的嗡鸣声变得断断续续,像是信号受到干扰的收音机。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了。
那声音没有来源,没有方向,像是从我的灵魂深处直接浮现出来的——
没有具体的语,没有可以翻译成文字的音节。
但我就是懂了它的意思。
那是一种……兴趣。
一种观察蚂蚁搬家时、忽然看见其中一只蚂蚁站起来走了两步的那种——
“有趣。”
……检测到外部干预。
修正程序……暂停。
警告级别:降级。
临时豁免:已授予。
我感觉到老登的声音在离我远去。
莫名的、一直以来都敌视的系统在这个时候反而令我感觉到一丝不舍,它的声音消失了,那股炽热感也消失了。
视线拉回当下。
头顶上方,原本一直静止不动的瓦尔登堡,身体却突兀地极其微妙地僵硬了一瞬。
壁灯惨白的光晕下,我因为刚刚系统导致的炽热感已经消退。
但不代表生理特征也消退。
此时脸颊上正带着一抹由于气血上涌而浮现出的、极其健康且极其明艳的淡淡桃红。
这是刚刚老登系统留下的炽热感的生理反应。
但是在瓦尔登堡眼里。
这是羞涩!
一头淡金色的长发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而微微有些散乱,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纤细的脖颈旁,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不再是高不可攀的傲慢,而是盛满了少女特有的、带着一丝局促与窘迫的纯粹流光。
喵的换谁来都尴尬窘迫啊。
这攥紧的右拳到底还打不打出去?
在极近的距离下,那股由高档松木香水与刚刚染上的、浓郁纯正的红葡萄酒香气混合而成的奇妙味道,像是一股带着微热发酵感的轻风。
结结实实地扑来。
这位从入场开始就古井无波、仿佛对世间万物都不感兴趣的面瘫少年,第一次,用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极其认真、极其专注地,从上到下,将面前这个有些气急败坏、却美得有些惊心动魄的公爵千金,仔仔细细地打阅了一遍。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有些粘稠和古怪。
“……”
“停。”他说。
甚至畏惧的后退半步。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动静,看到他那原本没有一丝波澜的深灰色眼瞳深处,在这一瞬间,似乎有一团极其陌生、极其古怪的魔力乱流,隐隐地闪烁了一下。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用一种比刚才更加低沉、甚至带着一丝莫名暗哑的粗沉嗓音,缓缓反问了一句:
“……任何事情?”
”包括……任何要求?”
?……
我感觉到他的语气有点微妙。
等一下。
听到他这句带着浓重违和感的反问。
他该不会……他该不会是在刚才那一瞬间,脑子里动了什么极其不健康、极其危险的歪脑筋?
然而,还没等我在内心错愕时,准备后退拉开安全距离的时候。
瓦尔登堡却已经极其自然、极其冷酷地收回了视线。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在一瞬间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死板状态,速度快得让我几乎以为刚才那声吞咽只是我的幻听。
实际上,瓦尔登堡刚才在脑子里进行的行为逻辑联想,和我想象中的思想,根本有着马里亚纳海沟般的巨大鸿沟。
他刚刚在听到我那句“任何事情都可以帮忙”的承诺时,脑海里在一瞬间浮现出的画面,是莉莉安娜那张脸颊。
他想的是:洛莉丝是阿尔德海姆家的长女,也是学生会的核心。
如果能用今晚这件微不足道的风纪小事,换取她未来在不违反法律的情况下,动用公爵家的特权和资源去无条件地帮助莉莉安娜一次——比如解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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