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奥拓统领吗?”
凯跨过门槛,用那眼睛在石屋里扫了一圈,嘴角扯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暗探给连根拔起来了呢。”
奥拓看到来人,脸色骤变,眼神沉到了谷底:
“凯?你不在驻地当值,带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来干什么?当然是来公事公办啊。”
凯漫不经心地抽出一张盖章的公文,随意地在空气中抖了抖:
“大统领巴德士阁下亲自签署的手令。
关于昨夜王都中心商行重特大失窃一案,鉴于牵涉到诸多恶性情况,案情升格,全案由我接管,包括抓获的主要嫌犯在内,全员即刻移交内城宪兵大营关押受审。”
说着,凯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直勾勾地越过奥拓的肩膀,落在了坐在长椅上的我身上:
“就是这个坐在里头的小姑娘吧?”
“卡里克队长刚才上报说的人赃并获,看来就是她了。”
奥拓闻,整个人猛地一步跨出,挡在了那个红甲男人的面前。
“荒唐!”
奥拓的声音沉闷,手掌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这案子疑点重重,搜出来的素材跟商行报失的根本对不上号!而且莉莉安娜导师亲自到场核实,这是王立学院的内部学务往来,跟什么盗窃案毫无干系!巴德士凭什么单方面插手我手底下的案子?!”
然而,还没等凯开口,站在一旁的卡里克却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跳了出来。
他指着奥拓,满脸得意与猖狂:
“奥拓统领!请注意你的辞!这可是巴德士大统领亲自下发的手谕!大统领统管整个王都防卫军的内务督查,他的命令难道还管不到你头上吗?”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那袋来路不明的金币怎么解释?时之砂又怎么解释?!”
卡里克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卫兵一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奉大统领手令,把这重罪要犯给我铐上带走!要是有人敢抗命阻拦,一律按包庇敌国奸细论处!”
“!——”事已至此,奥拓也只能咬牙,僵着不动了。
但是!
莉莉安娜拍桌,生气地站了出来。
“不行!”她刚刚准备说什么,甚至周身的魔力已经波动开来,哪怕决定动用武力都不允许有人在眼前夺走。
可下一秒,旁边的奥拓拉住了莉莉安娜,艰涩地说道:
“……这是在王都……他们……是自己人……”奥拓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而凯见状,冷笑了一声,大摇大摆地往前走了一步,再次举起手中的公文:
“是啊,自己人,大统领的印信在这里,调令程序分毫不差,你要是不服气,大可以去「殿下」面前参上一本。”
“但现在,人,我必须带走。”
“您要是真想保她,还不如去求求巴德士大人撤回手令,我们都是按规矩办事罢了。”
于是就这样,两拨人马在我面前表演着某种争夺战,虽然我应该是最需要发表态度的那一个,但到这个地步,我已经开始好奇现在的王都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黑成这个样子了?
难不成十年后雷奥哈特不是国王?老国王还没有死?还是说什么,他其实就是这样黑心的人?
胡思乱想之间,那群准备把我带走的卫兵们来到了我的面前,旁边的莉莉安娜还是想要动手了,握紧拳头。
但这次,连我也站起身,示意她冷静下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轰杀城防军官,只会坐实了所有强加的罪名,替我担保的莉莉安娜也会直接拖入深渊,现在的她只是一名导师,根本承受不住整个王都防卫军的围剿与审判。
而且真有危险的话,我自己也会动手。
我现在反而更加好奇、想要去看看这些所谓的大人物了,明明只是普通外出购物的旅途,为什么会被这样诬陷,以及我到底会被怎么处置了。
坐在长椅上,看着那副手铐朝我伸来。
“带走!”
凯收起了佩剑,披风一甩,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卫兵们押解着我,前后簇拥成严密的阵型,很快便消失在了地牢的出口处。
风尘仆仆的卫兵队伍就这样离开了。
……
地下监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