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剧烈的、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撕扯开的头痛，让凌夜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睡衣，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破胸腔。

眼前没有破碎的天空，没有冰冷的武器光华，没有背叛者狰狞的嘴脸。

只有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老旧但干净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窗外传来清晨小区里模糊的嘈杂声，以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下的温暖光斑。

这是……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白皙，略显瘦弱，没有长期握持虚拟现实操控器留下的薄茧。

他环顾四周，狭小的卧室，堆满了各种编程和游戏攻略书籍，墙上贴着几张略显陈旧的《九霄幻境》宣传海报——上面印刷着巨大的“全国首款全息虚拟现实网游，划时代巨作！”字样，以及那句他刻骨铭心的标语——“九霄幻境，你的第二人生，即将开启！”

海报下方的日期是——公测倒计时：1天！

凌夜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书桌前，一把抓起了桌上的老式电子闹钟。

2065年8月31日，上午7点30分

2065年？8月31日？

开服前一天？！

他……回来了？

回到了两年前？！《九霄幻境》开服的前一天？！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梦……是死后的幻觉……”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猛地抬手，狠狠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腕上！

“嘶——！”

清晰毫不留情的剧痛传来，手腕上立刻出现了一圈深刻的牙印，甚至渗出了细微的血丝。

不是梦！

这痛感如此真实！这阳光的温度如此真实！这房间里淡淡的老旧书籍的气味如此真实！

狂喜！

一股几乎要将他天灵盖都冲开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痛苦和迷茫！

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从那个充满背叛与遗憾的终末之巅，回到了两年前，一切都还未开始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忍不住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是喜悦，是庆幸，是劫后余生的疯狂，更是……无尽恨意和野心的重新燃起！

狂喜之后，是冰水般冷静下来的极致理智。

前世二十多年的人生经验，加上两年在《九霄》中最顶级的厮杀与历练，让他的心智早已磨砺得坚如磐石。

他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