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房子也是给客人住的?”
孟庆山顺着她指尖望过去,目光在那几处院落上略一停留,认真想了想才开口回答。
“应该是给级别更高的首长住的,有一些老首长会在这长期疗养。”
沈令仪闻没再多问,神色依旧温和如常,只安静地跟着他往前走。
待两人走过那片小楼,她脚步未停。
却在无人留意的瞬间,不着痕迹地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那几处气派的院落。
营长只能住单间,那这样的独栋小楼,又需要什么样的级别呢?
眼底掠过一丝向往与野心,转瞬又敛了下去,重新恢复成温顺安然的模样。
饭后回房午休,拉上窗帘,屋内光线柔暗下来。
孟庆山躺在床上,手臂枕在脑后,望着屋顶。
沈令仪侧身躺在他身旁,指尖无意识地轻贴在他胸口,缓缓画着极浅的弧度。
“下午去泡温泉?”
他“嗯”了一声,握住她的手,翻身面向她,气息很近。
午后稍作休整,孟庆山带着那把铜钥匙,引着她,按照管理员指示的方向,往疗养院最深处走去。
越往内,环境越僻静,林木葱郁,芭蕉舒展,紫竹成荫,天光被枝叶筛得柔和。
小径尽头立着一扇实木栅门,嵌在青砖高墙之间。
钥匙插入锁孔,轻响一声弹开。
推门而入,一方私密小院豁然呈现。
高墙合围,草木浓密,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中央一汪青石砌就的汤池,泉水自石缝缓缓涌出,水面浮着一层轻薄水汽,暖意扑面而来。池边设石桌石凳,一旁是简易更衣间,木柜与长凳整齐,墙上挂着干爽的粗布浴巾。
孟庆山反手将门栓落定。
小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风穿林间,泉声细柔。
男人的泳装简单得很,孟庆山直接在原地褪去外衣长裤,里面是穿好的泳裤。
沈令仪则抱着自已的衣物,转身进了一旁的更衣间。
泳衣是方才办理入住时,在院内小卖部购置的。柜上只摆着寥寥几件,样式素净,她选了一件深色连体款。
孟庆山当时在旁付款,耳根已悄悄发烫,自始至终没好意思多望一眼。
她换好衣服,将外衣叠放整齐,理了理肩带,深吸一口气,心头难免带着几分羞怯,才掀帘走了出去。
可一抬眼,竟看见孟庆山直挺挺地站在离温泉池老远的地方,刻意拉开距离。
正背对着她,弯腰试水温。
他只穿了一条平角泳裤,脊背上的肌肉线条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侧,小麦色的皮肤带了些湿意,泛着一层微微的光泽。
听见沈令仪出来的声音,孟庆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后飞快地移开了,喉结滚动了一下,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一片。
沈令仪方才那点羞涩,瞬间被一股好气又好笑的情绪取代。心里暗自腹诽:
自已还没忸怩呢,他倒先躲得干干净净。
“站那么远做什么?”
她走到池边,距他只有半米的距离。
“没、没有很远。”
孟庆山的目光无处安放,最终落在她脚边的地面上,声音微哑。
原本从小屋出来的时候,沈令仪心里还有些打鼓,不自觉地攥着泳衣的下摆。
一看这呆木头,竟敢比自已更不好意思,目光躲来躲去,一副不知道往哪儿放的呆样。
她那点害羞反而散了,心里涌上一股恶作剧的冲动。
朝着孟庆山的方向,故意又往前走一步,两个人离得更近了。
孟庆山被她骤然靠近的气息惊得身形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粗着嗓子低声道:“我、我就是怕唐突了你。”
沈令仪有些无语,坚决不惯着他,带着娇怒地怼了回去:
“唐突?你平时唐突我的时候还少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