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就自已这点劲,打他跟挠痒痒一样,反而累到自已。
到底还是作罢。
陆明扬把沈令仪从怀里放出来,捧到脸前和她的眼睛对视。
他总是这样,喜欢和她面对面相互注视着,距离近到两个人眼里再也盛不下其他。
“这里不住也罢,你跟我走,跟我去京市。”陆明扬望着她,目光执拗。
“没有人不准我住,只是我自已不想再占着这套房子。”沈令仪见他误会解释道,“学校已经给我分好了职工宿舍,住在那边,我日常上课很方便。”
谈及去京市这件事,她依旧没有给出明确答复,避开了这个问题,不想给他一个痛快的答案。
所以,既不答应,也不彻底回绝。
可陆明扬却因此露出笑来。
属狗脸的吧,说变就变。
对他而,沈令仪只要不是回晋中,一切都尚且还有转圜的余地。
当然,就算是她真的执意要回晋中,他也绝不会就此放手,大不了亲自去晋中,也要把人带回京市。
他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结果,而是沈令仪的态度。
又一遍告诉自已,死人是争不过活人的。
可若是沈令仪一心要回晋中,去守着孟庆山的故土,那就意味着,在她心里,孟庆山的分量远远,远远,远远重过自已。
陆明扬在心里用了好几个远。
这个事实,他承受不起,一旦确认,他会发疯。
所以眼下,只要沈令仪没有选择回晋中,就足够了。
哪怕她暂时不愿跟自已去京市,哪怕她只想继续留在临澜,也没关系。
至少在晋中与临澜之间,她选了临澜。
就算她眼下还没有选择自已,也没有选择奔赴孟庆山的旧地。
这份现实,便能安抚住那股快要将他吞噬的不安。
陆明扬在心里翻来覆去速捋了一遍,自已把自已哄得平复下来。
他额头抵上沈令仪的额头:“对不起,刚刚弄疼你了。”
沈令仪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满是费解,这人怎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喜怒起伏来得毫无预兆。
她想要翻个白眼表示此刻的心境,可一想到也不符合如今新丧寡妇的身份,还是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还要抱多久?”
陆明扬的手还扣着她的腰侧,闻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反问道:“怎么,你讨厌我了?还是已经厌倦我了?”
沈令仪叹出一口气:“陆明扬,你知不知道,我是刚死了丈夫没几天的寡妇。”
话音落下,她指了指敞开的屋门:“要是有人进来撞见,怎么说得清。”
陆明扬闻,神色却半点不见慌乱,理直气壮地开口:“自然说得清。”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而且院门我已经锁好了。”
“那也不行。”沈令仪抬手,用力一把将他推开。
陆明扬被推得向后退了半步,却半点不恼。
看见她此刻会显露出来的骄横与愠怒,反倒比先前刚得知孟庆山走了的那几天,对着他波澜不惊、一潭死水的模样,更让他心里松快。
他喜欢对着他生气的沈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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