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从前两人这样相处时,她总算能从容自若、游刃有余些,可此刻也要被这直白几乎吃人的眼神看得脸颊发烫、耳根发红。
细细算来,虽然婚前遵俗不见三日,可真正算得上亲密相处,已是半年之前了。
隔了这么久不曾……别说是陆明扬这般,即便是她说实话也有些想呢。
可事到临头依旧羞怯,就不能容她缓缓呀!
“我还从没好好看过你的房间呢,你带我转转?”
沈令仪连忙站起身,挪开脸错开他的目光,朝着离床远些的地方走去。
陆明扬在她身后偷偷勾嘴一笑,仿佛是纵容着她的故意逃避,却不知道是不是憋了什么坏水,只好声好气的答应着。
“好。”
陆明扬的卧室还挺大的,既宽敞又整洁,窗户外就是陆家的后花园,如果这会儿是白天阳光应该是能尽数照进来。
进门靠墙立着实木书桌与顶天书架,满满陈列着各类的书籍,向内左转,便是开阔的寝卧区域,实木大床旁和几开门的衣柜。
即使这卧室确实不算小,但到底是格局规整、一览无余,寥寥几眼便尽数看遍。
衣柜侧边嵌着一扇窄门,依着套间的格局来看,里面应该是配套的洗漱间。
即使是慢慢走上一圈,慢慢打量的磨蹭拖延时间,等走到靠墙的实木衣柜旁,整间卧房也算彻底转完一圈。
沈令仪的脚步只得停下。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慵懒的男声,从她身后落下来。
陆明扬不知何时已经贴近她的后背,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她笼在一片阴影里,说话间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刻意压低的声音,听的人酥酥麻麻。
沈令仪不用转头都能感受到他的唇距自已的耳畔极近,这男人故意继续逗弄:
“怎么,不再继续逛逛?”
“这里头是洗漱间,没什么好看的。”沈令仪也不转头,背对着他硬着头皮回。
“洗漱间……才最有的看。”
他说得慢条斯理,话音未落,长臂一伸环住她的腰肢,从身后半搂半抱,一个旋身便带着往前,紧接着推开洗漱间的门,不容挣脱的一把将她带到里头去。
反手关上门,也关上了怀里人所有躲避的去处。
最后只余下沈令仪带着慌张的嗔声,从里间隐隐传出来。
“哎!你不许把我的衣服弄坏了!”
……
清晨。
沈令仪是被光晃醒的。
想来是昨晚上仓促之间,根本没顾上把窗帘完全拉严实,这才露了些小缝。
一线白亮亮的日头便从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眼皮上。
她嫌亮,蹙了蹙眉,偏过头想要躲开这刺眼的光,脸刚转过去,便贴上一片温热结实的胸膛。
陆明扬还睡着。
可睡着了也不老实,一条手臂圈在她的腰上,掌心贴在她后腰,几乎没给她留出翻身的空间。
可见这人实在是有些霸道,即使睡着了秉性也显露无遗。
这咫尺距离间,他的一呼一吸都拂在她的额头上。
沈令仪只得迷迷蒙蒙睁开眼,入目的是他锁骨下方一小片肌肤,干干净净,萦绕着香皂洗过的清淡气息,下巴处冒出些青茬。
一想起昨夜,他就是用这个下巴做出那些她都说不出口的恶事,沈令仪怒从心起,脸颊不由自主便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