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凶他。”
“你这白眼狼,那你告诉我——我对你不够好吗?”
“我百般迁就、万般疼惜,连半点委屈都舍不得让你受。夫妻房事,你竟然觉得我恶心?”
林晚娘被他赤红的眼眸吓得心慌意乱,不敢对视,慌乱地偏过头,死死捂住耳朵,声音带哭腔,崩溃躲闪“你别说了……我不想听……太恶心了……”
“恶心?”
石莽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像是被人狠狠捅穿心口,痛得他呼吸发紧。
他活了二十余年,厮杀边关、悍烈桀骜,从无一人能牵动他心绪半分。
唯独一个林晚娘。
他为她收敛野性、压下戾气、温柔相待、事事包容,把真心捧到她面前。
原来,尽数被她鄙夷,尽数被她视作恶心。
他盯着她躲闪怯懦、全然嫌弃的模样,心底最后一点温柔彻底耗尽。
语气冷得刺骨,带着极致的悲凉与怒意“我这辈子,从未对谁这般纵容、这般低头、这般掏心掏肺。”
“林晚娘,是我对你太好了,好到你不知知足,不知珍惜。”
他眼底翻涌着疯狂的酸涩与偏执。
既然她觉得和自已在一起恶心嫌弃,也全然不认昨夜是她主动,以为是自已强迫龌龊——
那他便让她清醒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记住自已有多龌龊、有多恶心。
石莽一把拽起床上的人,不顾她慌乱挣扎,将她强行带到一旁的木椅上。
林晚娘吓得浑身发颤,眼底终于浮出真切的惧意,拼命推他、躲他。
“不要,我不要去那里。”
林晚娘看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冰冷与恨意,心底彻底慌了。
屋外,阿玉听着屋里姐姐慌乱的气息,急得快要哭出来,一次次想推门进来。
林晚娘怕极了,她怕年幼的阿玉听见、看见,怕自已仅存的体面彻底碎尽。
“怎么,怕了,你弟弟可就在外面。”
林晚娘死死咬着唇,拼命压抑哭声,双手紧紧捂着自已,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石莽看着她这副咬死不肯出声,拼命逃避的模样,心头更怒,伸手一把掰开她攥紧的手。
他气息沉沉压在她耳畔,声音沙哑、冷戾、带着极致的报复性“怕什么?喊出来。”
“方才觉得我恶心的时候怎么不怕?”
“你躲什么?”
“今日我要你你睁眼看着、清清楚楚记住。”
“记住不要躲,也不要不出声——。”
“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做,我便让阿玉进来,让他好好看看,她端庄温柔的阿姐,在我身下放荡的样子。”
“不要,石莽,求求你了,不要。他还是个孩子。你这样我们以后都没法面对他了。”
看石莽根本没反应。
林晚娘眼泪瞬间崩落,只好断断续续哭着朝外轻喊“阿玉……别进来……求求你……回屋去……别过来……”
屋外小小的孩童听见姐姐哭腔,急得原地打转,却只能乖乖止步,不敢再闯。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