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缠缠绵绵的燥热情愫,瞬间消散干净。
他猛地一撑手臂,噌的一下直接坐起身,漆黑的夜里,眼睛亮得吓人。
“啥??怀上崽了??”
他激动得手足无措,笨拙又紧张,立刻俯下身,小心翼翼趴在林晚娘平坦的小腹上。
一会儿贴耳听,一会儿轻轻摸,粗粝的大手不敢用力,紧张得发抖。
“让我听听!让我摸摸!我的崽!我又崽了。”
林晚娘又尴尬又好笑,伸手扯他“才刚怀上多久,哪里听得见动静,什么都没有的。”
石莽不管,就是稀罕,就是激动,傻笑个不停“老子太高兴了,太激动了!忍不住!”
笑完,他又瞬间严肃起来“我听过规矩,前三个月不能乱说、不能张扬、不能告诉外人。咱们得悄悄护着,要不然娃娃就要跑到别人家了。”
林晚娘点了点头。
屋内烛火摇曳,石莽依旧不肯起身,仍旧趴在她的肚子上,脑袋蹭来蹭去,嘀嘀咕咕做起了美梦。
“我听听……我摸摸……是个小子,肯定是个结实的小子!随我,以后能骑马打仗,护着你,护着家!”
林晚娘被他逗得哭笑不得,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刚怀上而已,你还能听出男女?简直胡来。”
石莽不死心,耳朵贴得更紧,一本正经瞎的琢磨“我听得出来!动静硬朗,就是小子!若是软软糯糯的,便是闺女!”
林晚娘无奈叹气。
她前世今生,从没亲眼见过旁人怀孕生产,身边也无妇人可以参照,本就对怀胎一事一知半解。
可好歹学过生物常识,看着他傻乎乎趴在肚脐上瞎听,忍不住出声纠正。
“你位置都不对,胎儿这会儿还在小腹底下呢,你趴肚脐上能听见啥。”
石莽闻立刻挪位置,笨拙又认真,认认真真对着小腹细细摸索聆听,嘴里还不停的碎碎念,规划着孩子往后的日子。
两人就这么凑在灯下,你一我一语,叽叽喳喳、兴奋得半点睡意全无,从孩子样貌说到性子,从长大习武说到读书识字,絮叨到大半夜。
隔壁偏房的阿玉,彻底忍无可忍。
蒙着被子翻来覆去,最后实在熬不住,大声哀嚎“阿姐!姐夫!你们能不能别说话了!大半夜没完了!我明天还要上学读书,根本睡不着!”
屋内二人一怔。
石莽嗓门大大回过去,带着几分得意又耍赖的语气“睡不着?我看你小子就是故意竖着耳朵,偷听你阿姐和我墙角!往日睡得跟猪一样沉,今夜偏偏睡不着?”
阿玉委屈巴巴的声音再次传来“往日你们夜里也没像今日这样不停地说话!就今夜,说个不停,声音还大!再说了谁偷听你墙角了!”
石莽心头狂喜翻涌,藏了半晚的秘密实在憋不住。
转念一想,阿玉是自家人,是娃的亲舅舅哪里需要防备。
他当即扬声,嗓门亮得不行“臭小子,告诉你!你要当舅舅了!老子要当爹了!老子高兴!多说几句怎么了!”
此话一出!
隔壁房的阿玉瞬间炸了!
少年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嗷一嗓子大喊,声音比石莽还要响亮激动“什么?!我要当舅舅了?!阿姐有孕了?!”
石莽吓得头皮一紧,吓得差点跳起来。
他鞋都来不及穿,大步冲过去推开阿玉的房门,一把捂住少年的嘴,又气又急,压低声音凶巴巴训道“小声点!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生怕旁人听不见?!”
阿玉眼睛瞪得溜圆,满眼都是新奇和狂喜,拼命点头,等他松开手,立刻凑上来好奇追问“我知道了,我就是太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