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校尉没好气拍他一下“废话！求人办事、托人走动、上门说情，不用打点人情？不用花钱请客？你当我一张嘴空口说白话，人家就肯冒风险收杂户子弟？”

石莽瞬间开始装傻卖乖，满脸恭维“哎哟！凭您赵校尉的身份脸面！整个敦煌军府谁不给您面子？这种小事，哪里用得着花钱打点！”

“少跟我来这套！”赵校尉抬手狠狠拍了他胳膊一下，“少给我戴高帽！公事私情、上下走动，样样都要花钱！快点掏钱！别磨磨唧唧！”

石莽哭丧着脸，开始装穷“校尉，您是知道我的！我每月月银就那一点，家里的日子过的紧巴巴，哪有多余闲钱？我本来还打算卖粮食凑学费呢！”

赵校尉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眯着眼怼他“你少跟我装穷！你当差巡逻、带队值守，私下里能没捞点？你那么多地，收上来的粮食能吃完。为了你小舅子读书，你还打算藏私？赶紧拿出来！”

石莽被怼得没辙，知道糊弄不过去。

他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林晚娘给的碎银金豆都是官家私产，太精致惹眼，寻常百姓根本拿不出来，一旦拿出来，必定引人猜疑家底来路。

于是他咬咬牙，摸向自已贴身荷包，准备掏自已攒的私房银钱。

指尖一触，先摸到了那个软乎乎的小荷包。

赵校尉眼尖，一眼看见，顿时来了兴致“哟？换新荷包了？以前那黑粗布的呢？”

石莽瞬间得意起来，捏着荷包显摆“我婆娘亲手给我绣的！好看吧！”

赵校尉凑近瞅了瞅，一脸嫌弃“好看啥？上面绣两只扁嘴巴鸭子，光秃秃的，丑得很！要绣就绣马、绣虎、绣瑞兽，多威风！绣两只呆头鸭子干啥？”

石莽立马纠正道“你懂什么！人家这是鸳鸯，不是鸭子！咱们整日跟刀枪棍棒打交道，哪里懂这些闺阁里的玩意儿！说起来，当初我婆娘把这荷包给我的时候，我第一眼也看成水鸭子，还惹得她生了好一顿气！”

赵校尉挑眉，哈哈一笑“你还别说，我到现在瞧着，也觉着这就是两只水鸭子。”

石莽哭笑不得。

赵校尉笑得更开怀“妇人的绣活，咱们粗人哪里看得明白？管它是鸳鸯还是水鸭子，她说是鸳鸯，那便是鸳鸯，咱们心里就当它是水鸭子，她还能过来跟咱们计较不成？”

话音一转，他收了玩笑的神色，伸手拍了拍石莽的胳膊“别扯这些闲篇了，别给我扯开话题，赶紧掏钱！”

玩笑作罢，石莽老老实实的从自已私囊里掏钱。哗哗啦啦地倒出来一小堆铜钱。

赵校尉瞥了一眼，直接气笑了“石莽啊石莽！你打发要饭的呢？就这点铜板，也好意思拿出来求人办这么大的事？”

“我还没拿完呢，急什么？。”石莽肉疼得眉眼都在抽搐，又从怀里摸出了两贯。

赵校尉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小子平日里抠搜得要命，今天算是大出血了。”

石莽苦着脸叹气，开始卖惨“校尉，我真的不容易！我现在压力大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要多养两张嘴……。”

说完，他厚着脸皮凑近，小心翼翼补了一句“校尉……这些钱，你要是走动人情没用完……记得还给我啊！我日子真的紧巴巴！经不起造！”

赵校尉被他这副抠搜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

就在石莽满心欢喜，以为事情彻底办妥，正要起身告辞的时候，赵校尉忽然敛了笑意，神色淡淡开口。

“石莽，忙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个条件。”

石莽一愣“啥条件？”

赵校尉看着他，语气不容置喙“明天让你婆娘来我家，我单独跟她聊几句。”

石莽当场懵了，立马紧张起来“啊？您跟她说啥？我家晚娘胆子小得很！您平日里气场威严，模样又严肃，她见了你心里发怵，容易害怕！”

赵校尉闻挑眉，没好气的一笑“我凶？我长得再凶，有你一脸煞气吓人？她日日对着你都习惯了，见我能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