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给老子记好了,前三个月不能说!绝对不许对外人提。”
“我不讲,姐夫,我也想听听小外甥!我想摸摸!”
说着就兴冲冲要往正屋跑。
林晚娘哭笑不得“现在还太小,什么都摸不到、看不到呢。”
阿玉不死心,眼巴巴的望着。
石莽立刻伸手拦住,一脸护妻护崽的霸道模样,毫不客气的赶人“摸什么摸!我婆娘的肚子、我家崽,是你随便能碰的?快去睡觉!明日好好去学堂念书!老子的月钱大半都花在你读书身上,供你识字明理!”
说完,他还自顾自畅想未来,美滋滋的安排上了“等我崽生出来,若是个小子,前几年不用急着上学堂,先由你好好教!教识字、教规矩、教道理!”
这话一出,林晚娘瞬间微微挑眉,佯装不高兴,轻轻哼了一声“哦?那若是个女儿呢?你就不疼、不打算好好教了?合着你就喜欢儿子,不喜欢闺女?”
石莽一听,立马慌了,连忙回头哄着林晚娘。态度诚恳又急切,半点犹豫没有“你这说的什么傻话!”
他俯身轻轻贴着她的小腹,字字真心“只要是你生的,只要是我石莽的种,男娃我疼,女娃我更疼!小子就教他顶天立地、保家护眷。女娃就像缩小版的你一样。我能不稀罕吗?”
一旁的阿玉站在原地,看看激动过头的姐夫,不合时宜地开了口“姐夫还是生个男娃吧,我听我娘说过,女儿最容易像爹。要是阿姐生个女娃,长得跟你一般模样,往后可怎么办,将来都不好寻婆家。”
这话一落,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石莽脸上那股洋洋得意的欢喜猛地僵住,当即眼睛一瞪,粗声粗气地反驳“你可真是个乌鸦嘴,像老子又怎么了?那是老子的种,不像老子难道还像旁人不成!”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卡壳,后半截话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他低头暗自琢磨,自已这副模样,肩宽骨粗,眉眼凌厉凶悍,又黑又壮像个大铁塔似的,一身沙场打磨出来的硬朗戾气。倘若真生出一个和自已一模一样的又黑又壮的小铁塔,那模样……石莽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若是真长成这般,日后怕是真要被邻里拿来说笑。
方才那股“男女我都爱”的底气,一下子泄了大半。
他挠了挠后脑勺,眼神犹犹豫豫瞟向林晚娘的小腹,嘴里嘟嘟囔囔,语气十分不情不愿。
“话虽这么说,道理是这个道理……那、那还是生个小子吧。虽说闺女我也稀罕,可千万不要生个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丫头,那可就糟了。”
林晚娘听完,一下子被他这副纠结懊恼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
方才嘴上还信誓旦旦,男娃女娃全都疼,被阿玉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给说动摇了。
她心底本想顺着宽慰两句,违心的说一句生男生女都一样。可抬眼望向石莽那副实实在在犯愁的神色,又瞅了一眼石莽的脸。
若是真生下一个复刻石莽容貌的女娃,心里的那份期待,悄然淡了几分。
到了嘴边的宽慰,又悄悄咽回肚子里。
这一刻,连她心底,竟也隐隐盼着,最好还是生个男孩。
阿玉见姐夫被自已说得动摇,还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是吧姐夫,我说的没错吧。必须生个男孩,像你一样高大威猛。”
石莽被戳中了心事,皱着眉,挥挥手赶人“行了行了,知道了!时辰不早了,你还不赶紧回屋睡觉!明日还要去学堂读书,再在这里胡说八道,看我不收拾你。”
阿玉还想再多打趣两句,对上石莽故作凶狠的眼神,也不敢再多逗留,恋恋不舍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屋子里重归于静,只剩下烛火噼啪跳动的细微声响。
石莽又小心翼翼躺回来,却不敢再胡乱趴在肚子上听,侧躺在一旁,一会欢喜,一会又发愁,低声喃喃自语。
“最好是小子……当然,万一是闺女,那也……那也只能认了。就是千万别随了我的长相。”
林晚娘侧身躺着,听着身侧男人碎碎念,浅浅笑了一声,心里却沉甸甸的。
方才满心满念对新生命的憧憬欢喜,经这么一番搅闹,无端的蒙上一层说不清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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