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笑得直捂肚子,弯着腰半天直不起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阿姐你长胡子啦!左右两边都有!紫黑紫黑的小胡子,太好笑啦!”
这话一出,林晚娘瞬间僵住。
她反应过来,定是方才石莽偷偷捉弄自己!
又羞又恼,转头瞪着憋笑的石莽,气得脸颊通红。
看着还在哈哈大笑的阿玉,林晚娘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小耳朵,故作凶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看看你自己,满脸黑乎乎的,不比我好看多少?”
凶完阿玉,对着石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觉得不解气又狠狠地在他身上掐了一下“让你捉弄我。”
她实在受不了自己顶着“胡子”,再也顾不上摘果子,提着裙摆快步冲到一旁的清水水渠边,俯身掬起清凉的渠水,细细擦拭脸颊嘴角。
清水漫过肌肤,洗去脸上的果渍,也彻底洗去了夏日的燥热。
几人吃得尽兴,又摘得满满当当一筐鲜果,瓜果桑葚杏子李子样样齐全,吃饱喝足,又慢悠悠逛回自家地头。
地里已经被几家佃户帮忙给种上了胡麻和粟米。边边角角也都没有被浪费,被种上了各种各样的农作物。
石莽沿着地垄往地里边走去,林晚娘是一点也不想进去。
石莽回头瞥她,粗声开口“你这死娘们,活不让你干,进去看看都不想去。”
没办法,林晚娘只能跟着石莽进去,她想叫阿玉一起去。
可阿玉说什么也不肯跟着下地,赖在老树下,守着那一筐果子,嘴里嚷嚷着要留下来看果子,免得被野雀啄了去。
跟着石莽走到地垄间,看着他弯腰一下一下拔草,日头晒得他额角的汗珠滴答滴答的往下淌,心里隐隐有些心疼,便上前想着搭把手,帮他一同清理杂草。
怕弄错了,她还特意拿起一株进行了对比。
便开始埋头使劲拔,累得满头大汗,心里想着等一会儿石莽肯定会夸自己勤快能干。
等石莽转头看见那一大片被拔起来的嫩豆苗,还摆得整整齐齐的,惊得眼睛都睁大了,火气一下子窜上来。
“你干啥呢?咋把豆苗全拔了?”
“我拔的是野草,这不给你拔的一样吗?”
“你,你气死老子了,你就不长脑子吗?那野草能这么大一片挨着全都是吗?你平常根本就不干活,今日怎么忽然勤快了起来!你是不是故意气我的?这么一大片,那得少收多少粮食!”
林晚娘一听,也不服气,梗着脖子辩解“我哪知道豆苗跟牵牛嫩苗长得一模一样!我还特意拿你拔的草苗做了对照,看着就是一般模样!”
“我还害怕弄错了,特意开口问过你。是你自己点头说是草!如今拔错了,你反倒全怪我?我累得满头大汗,好心帮你干活,没捞着半句夸奖,反倒换来一顿骂!”
话音落下,她越想越委屈,抬手把手里剩下的豆苗一把砸到石莽身上。
气呼呼转身,径直走回地头那棵老树下坐下歇息。
阿玉本来舒舒服服蹲在树下,一边吃果子一边休息。
林晚娘瞥见他,心里那股火气没处撒,抬手轻轻捶了阿玉两下。
阿玉被捶得一愣,眨眨眼,一脸委屈开口
“阿姐,你这是怎么了?连我也要打?姐夫惹你生气,你该去找姐夫算账,打我做什么?我在咱家本就处在最末一档,但你也不能总拿我出气呀。”
“我那是给你打蚊子呢。什么叫做拿你出气,你就是小心眼。”林晚娘肯定不会承认,就是拿他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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