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都怪你林!你要是昨天下午到岗,不定我就不会出那样的低级错误了!”
魏芳在办公室有点气急败坏,站在林雪面前继续道,“你你吧林,不愿意干可以不干么,没人逼你啊!”
早晨的阳光已经很炫目,刘吞吴十分钟之前就出去开编前会了,现在办公室其他人都全,除了魏芳,都在忙着擦拭办公桌、沙发或是铁皮件柜上的那层含沙的灰。这个晚春,洛阳的风沙比较大,《河洛晨报》的事也格外多,且多的是从评报大厅那里发酵出来的。
大前天早上,化副刊部曾经来过几个不速之客,当时带头的那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吆喝,要负责人五分钟内出现,否则就砸办公室电脑。副刊化部负责人老侯的精道,在报社是出了名的,硬是躲进厕所抽了一包烟而没出来。记时结束后,那男子真就带头砸了电脑,并留下字据,大有武松在鸳鸯楼作案后敢作敢当的威风。
听刘吞吴,带人找事的那男子,是市作协大名鼎鼎的熊副主席。找事是因为他创作的一首讴歌党的丰功伟绩的长诗在见报后被删减了近三分之二。如果不删减,他那长诗估计得占两个半版!
这两天,报社保卫处和作协正在扯赔偿责任的事。听作协那边的答复是:你们报社的电脑,除去折旧最多值2000元,但你们擅自修改并发表了有损我们作协领导声誉的诗歌作品,应该赔偿熊副主席精神损失费10万元,扣除你那2000元,你们还得再补98000元过来!
今早一上班,魏芳见报的一篇稿子又被人评出了错别字。魏芳那篇刊登在今天一版的稿子还是比较重要的,题目是《七省知名编辑记者在山西晋城接受“康熙”敕封》。内容也相当热闹,是本月25日,中西部七省地市报优秀编辑记者的敕封典礼在山西晋城举行。来自甘肃、陕西、内蒙、山东、河北、河南、山西七个省市自治区的40名知名编辑记者接受了“康熙皇帝”的敕封。
按照大清标准规格,“康熙皇帝”敕封他们为“第一甲状元赐进士及第”,每人赏“诏书”一册、人民币10000元,《康熙字典》一函。敕封毕,众编辑记者还披红骑马,在仪仗队的带领下,于皇城相府举行了盛大的游街仪式。
但遗憾的是,竟然谁也没把住关,“敕封”误作“赦封”!
据,闻总编接到匿名举报电话后相当激动,在早办公会上,跟编委会成员们咆哮,居然把我老家阴山下敕勒川的“敕”字都会搞错!这充分明,我们的采编校体系是形同虚设,是聋子的耳朵还戴了个好看的耳环么!
闻总编一定调子,各个部门的报评立马就跟着贴出来了,其中不乏尖酸刻薄和片面之词。就连和魏芳走得最近的梁倩倩,也在评报大厅贴出了a大的纸,把敕令误作“赦令”,意思就完全拧了!前者是帝王发布命令,后者是帝王减免罪行。看来,中西部七省优秀编辑记者被“赦令”是有罪啊!有罪还骑马游街显摆自个,这封建社会也够荒唐和好玩的……
代表《河洛晨报》接受过“康熙皇帝”“赦封”的齐音,这次倒显得很豁达,甚至有替魏芳好话和站台之嫌。他在巴掌大的一块报评上写道:“赦封”这个错与整篇稿子的成功,是一个细胞跟整个巴掌的关系。一块砖头的使用不当怎么能影响整个迪拜大厦的美丽?!作为报纸,我们应该以内容取胜,更应该抓大放,并建立容错机制,而不应该吹毛求疵,将工作重点放在咬嚼字和事后诸葛亮上,毕竟,一个字,那是校对的事……
按照报社考核规定,在一版重大稿件上出现错别字,是要扣本月绩效奖的。而一旦扣了绩效奖,本年度的先进基本就泡汤了。换句话,明年去哪个旅游景点被什么人“赦封”的事,就肯定轮不到魏芳了,因此,积极要求进步的魏芳,今天的情绪比闻总编还大。
佟森觉
得自己是老同志,加之又是昨天的主校对,感到很对不起魏芳,更对不起所在部门和报社,就过来:“芳芳,事情既然出了,就想想如何解决吧!不行就让你爸跟闻总沟通一下!”完,低下头,又刻上了他的印章,这次他刻的闲章是篆体的“慎微见著”。
刚休完了假,已经上班的苏美英也过来劝慰道:“是啊,魏芳,一杯牛奶打翻了,你再去打一顿孩子,就不值得和不主贵了!”
不想,魏芳听了两人的劝,更来劲了,大声:“不是我的责任就不是我的责任!该谁承担就承担,反正我不会承担的!”
见佟森和苏美英都不再出声了,魏芳又转身对林雪:“林,你,你,这该是谁的责任?!我记得我原稿上可是没错的啊!”
林雪见她那副希特勒要问责参谋长的样子,也不敢表态,只是看着她:“魏芳姐,可能我们大家都有责任,但主要责任我觉得还是咱国家这字真的太复杂了,你仓颉他当时咋想到,多一点少一点的,意思咋就完全不一样呢,也够难为我们这些普通人了!”
魏芳又:“还真是这么回事呢!我总觉得皇帝大赦天下才会进行封赏,没想到他是吃了才封,真是吃货一个还吃多了!”
“东西大街南北走,街头碰见人咬狗,拾起狗来打砖头,砖头咬了狗的手!”伴随着这句打油诗,好久不见的唐秘书长旁若无人地推门进来了。见苏美英上班了,就调笑着问:“美英妹子,上班了?前一段到哪花去了?想哥哥我没有啊?!哎呀,梁那个死丫头,真是无情无义得紧啊,刚才我进去,她只顾喝咖啡,愣是没理我!”
苏美英还没搭话,魏芳先抢着了,道:“唐秘书长,妹我正要找你呢!你,你,今天我那个错别字,究竟咋办!我都快急死了!”
唐秘书长见魏芳因为一个的错别字就怂成那样子,看着魏芳:“还报社第三梯队的后起之秀呢,屁大的一点事就死机(屎急)了!刚才我听晚报的几个新兵蛋子在评报大厅叽叽歪歪,还以为你又把哪个中央领导的名字给整错了!放心吧,这事吞吴他肯定能够妥善解决的!”
着,唐秘书走近苏美英:“美英妹子,咋样,晚上哥请你去跳个舞吧!神都那个龙王歌舞厅真不错,霓虹灯一开,肤白的女的,白里透着粉,是赵粉;肤稍黑的,红里透着白,是魏紫;像你这样不黑不白的,是青龙卧墨池,十里芬芳啊!如果你跟我魏芳妹子同去呢,那可就是二乔争奇斗艳了!但像老佟那号朽木,当然是不能去啊,他要一进去的话,自个不硬,全体女的都得跟着硬!”完,老唐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苏美英知道老唐这是用牡丹名品在形容她和魏芳,就笑着骂道:“你个老不正经的唐(糖)醋鲤鱼!尽耍嘴皮子,有本事就请我们去泡泡汉宫泥浴!”
佟森见老唐光临,也抬头招呼:“最近你不也出去耍了吗?我还以为你和美英一道去新马泰疯了!”
那唐秘书长一听新马泰三个字,马上用不屑的语气:“没想到你老佟也是必称新马泰!那有啥好的,都第三世界!我咋就整不明白,洛阳人都喜欢去那些破地方,还美其名曰出国!跟你,没去过北欧和北美,就别显摆自己出国!这么多年我走南闯北,玩来玩去还是觉得咱洛阳最好!别的不,一想到杜康、水席和浆面条,我整个人都醉了,更别满大街的美女和牡丹了。对了,老佟,最近我听咱大洛阳不流行卖血了,开始流行捐精了,捐一次补助500。可惜咱老了,要受得了的话,通过这个渠道,咱几年就能买套房!”
佟森就一边忙活刻刀一边:“你当秘书长的还缺钱!你那套十几万的摄影装备,连闻总都眼红,是好鞍子配驽马上了!”
老唐:“谁不缺钱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我老娘退休工资才1000多,去年夏天热得吃不住,我给他整
个空调,一个月光电费就600多。我把电表卸了,拿到电业局去检验,人家表很灵敏、很正常,插个手机充电器就转!还电不够用了,国家为了节约用电,一是要提高电价,再就是准备搞什么阶梯电价。我他妈的!这简直是抢呀!”
林雪是第一次听到唐秘书长诉苦、发牢骚还骂脏话,不由地想笑。就听唐秘书长继续道:“都女儿找了男朋友,父母会有自己辛辛苦苦种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重度伤感。可我二弟自从找了女朋友,他丈母娘天天打电话叫他过去,给他做好吃的,现在家里都不来住了,真可谓乐不思蜀啊。我老娘昨天就用45°角仰望天空,,咱这白菜不知道能不能最终拱着,把养了快0年的猪还丢了……”
苏美英有点尴尬,但魏芳听得哈哈大笑。就见佟森抬头笑着道:“民国报人有:报馆可封,记者之笔不可封。主笔可杀,舆论之力不可杀!人有人格,报有报格,国有国格,三格不存,人将非人,报将非报,国将不国。想你唐秘书长,身为报社柱梁,但一柱擎天却尸位素餐,除了饱暖思y欲,就是满嘴的荤话、胡话和不着调的话,长此以往,也是三格不存、五官尽毁啊!”
因为是老熟人了,唐秘书长也不生气,继续道:“不是我你,老佟,你这思想早就跟不上时代的火车了!所有还会为春天到来而欣喜的人,都不会坏到哪里去。正如所有还会为夏天到来而欣喜的人都不会胖到哪里去一样!我就是为春天和夏天的到来而欣喜的人。可不像你老佟,最见不得春天和夏天的到来,因为你怕女士们穿裙子光胳膊露腿乃至袒x露背,但内心却跟太平天国的土皇帝一样,极想独占并阅尽天下美色!并将脐下三寸作为毕生的事业追求!”
虽然跟唐秘书长也喝过酒,算熟悉了,但林雪却觉得怎么也喜欢和敬重不起对方来。而显然唐秘书长也有点赵本山遇到朱军后的那种莫名其妙的不待见感,所以,自始至终,林雪都在假装看报纸,并没有抬头。
就在这个时候,林雪的灵通叮叮咚咚响了,像个音符在钢琴键上跳舞,催促着林雪。就这样,林雪借坡下驴,来到了办公室外的楼道里。
电话是陈主任打来的,问林雪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公司办公楼失窃了?!并,虽然财务部的金库没出问题,但好几个办公室都被撬了,农副总放在办公室的手提电脑和瞿书记的一双老爷车皮鞋丢了!
林雪听得心里一紧,知道子夜时分门锁摇动并不是幻觉,感到有些后怕。就听陈主任继续:“公安处的人上午来办公室了,问昨晚上谁在办公室。我倒没昨晚你在,但刘师傅多嘴,他走的时候大概是9点半,你还在办公室。公安处王处长的意思是,让你今天去他那一趟,他们想做个笔录……”
可能也听出林雪喘气有些紧张,陈主任又笑着鼓励:“没事的,没事的!公安处也是例行公事,你去简单实际情况就行。唉,很多时候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上次我在武汉路看到个车祸,当时觉得拖拉机厂那老师傅被出租车压了腿很可怜,就打手机报了警,没想到随后派出所的人天天找我,让我过去配合调查。记住,多必失,话多惹麻烦。千万别跟你刘师傅那样嘴碎。”
挂了陈主任电话,林雪感到很郁闷,又觉得很操气,很恨大老刘,觉得这人按照老北京方纯粹就是个事儿逼,他要不多话,自己也不用专门去公司公安处报到了!
看看灵通,已经9点半了,林雪就想等刘吞吴回来,给他情况后再回涧西去。灵通叮叮咚咚地又响了。
这次是室友吴成飞。就听吴成飞在电话那头埋怨:“林,你昨天干的好事!你咋就不经我同意,叫那肉妹子进我们宿舍来呢?!你真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火上浇油的事儿逼啊!”
因为大老刘,林雪正在气头上,就冲着话筒大声:“成飞,你话讲点
良心好不好?!为了你们的破事,我他妈睡办公室都睡出官司来了,你他妈的还不领情?!”
吴成飞没料到林雪会这样粗俗,也不问是咋回事,就带着同样的一腔情绪:“我不领情?!你他妈都不知道咋回事!你知不知道,请佛容易送佛难?!为了送走她,我一直折腾到了现在!跟你,那肉妹子三年前就跟我表白了,但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长相是次要的,死缠烂打的女生,怎么可以做女朋友!”
林雪也来气了,进一步:“嘚了嘚了,人家都穿着婚纱来了,你还想咋样啊?!你还有点人性没有啊?!我要是知道这些,我才不管你们闲事。可昨天你他妈的烂醉如泥,要跟死了一样!不能喝拉j巴倒呗,充什么津巴布韦(一斤八两不醉)了!把宿舍整得臭烘烘的!”
吴成飞还想跟林雪吵,忽然听到话筒那边有人好像在问林雪是咋回事。而林雪也顾不上这电话,隐隐约约在跟那人解释,是一个宿舍的同事。就压抑了下情绪,努力降低声调:“林,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请你从此以后不要掺和我的事了。我跟那肉妹子是不会有结果的。你别看她穿了婚纱,但那只是为了惹人注意,从而给我施加压力!跟你,去年她还穿着婚纱卖过烤红薯呢,因为她想通过博眼球而获取捐助,并成为媒体报道的主角!”
“我倒不是嫌她下岗、嫌她没钱,咱男人不靠女人活。”吴成飞继续,“关键是去年夏天他看中了一部2000多的手机,因为超出了她爸的经济承受力,她爸不同意买。你猜咋着?一个大姑娘家,为跟她爸赌气,居然冲到路中央仰面八叉躺下了……连手机店老板都看不下去了,表示愿意降价,最终让她买到了手机。”
林雪忽然觉得吴成飞跟那穿婚纱的女孩之间的纠葛比较复杂,就:“对不起,成飞,看来我只看表面现象了。唉,我这人天生心软,昨天见人家穿着婚纱,觉得女孩子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才下去叫人家到咱寝室来,四楼你那老乡也不提醒提醒我。”
“狗屁老乡,都是宰熟!都是老乡捣老乡,都是背后给一枪!”吴成飞又来了情绪,“上个月我发现卡里少了一万,以为被银行的人盗了。报警后经过银行查证和确认,发现就是她给刷掉的。我当时就问她,怎么还背着我刷我卡啊,当时她就j(讦)我,你凶什么凶?!我们都住一起了,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这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挂了吴成飞电话,林雪也没见唐秘书长从办公室出来,便干脆到长长的走廊尽头,拨通了上官漪办公室的电话,想跟心上人聊聊。
上官漪今天大概也闲着,听到是林雪,笑着问:“昨晚你在办公室睡的好吗?以后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啊!记得去年我跟我妈吵了一架后,晚上我就住到了我家附近的三星级宾馆,可把我爸妈吓坏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我通知他们来给我付房费!”
上官漪的关心让林雪心里暖洋洋的,顿感拥有了整个春天和整个北半球。就柔柔地:“我打电话是想跟你,昨晚我梦见你了!我们一起牵手散步了,最后还被闪电击中了,不过我们毫发无损。”
上官漪听了大笑,觉得林雪在编着谎话哄她开心呢,:“你可真能编排啊!跟你吧,毫发无损的原因可能是我的手电阻大,从而改变了电流方向,让闪电直接传到了地表,而不是通过心脏!”
林雪也笑着:“我还梦见了壶口瀑布。我觉得五一我们可以一起到山西转转,比如平遥啊、介休啊、晋祠啊、五台山之类的!”
上官漪:“到时候再看时间吧。唉,记得刚参加工作时老觉得自己没钱,现在觉得除了依旧缺钱,连时间也非常紧缺了!我就羡慕我们同学的那些单位,工资高还整天闲着没事。最近他们在qq圈子里发了些去张家界玩的照片,我觉得真不错。以前我对张家界没印象,以为就是湖南和四川
的边界!对了,你去过那地方吗?”
林雪回答:“没有,我倒是差点去没聚水前的三峡。1996年时,有个同学提议从岳阳溯江而上,去最后看看大江截流前的三峡,当时也因为钱的问题没成行,结果只有遗憾终身了。现在想想,当时一咬牙去了就去了,现在随着三峡工程开始建设,原始的三峡美景其实大都毁了。”
上官漪开玩笑般地追问:“当时是什么同学?不会是女同学吧?据我所知,大学都是女生主动,如果女生提议两人一起出去旅游,那明感情就不是问题了!”
林雪接住就:“问题是当感情没问题时,现实就成了问题!不瞒你,当时提这个建议的还真是个女同学,她叫曾碧琼,当时她跟班上一个叫蒯晓松的男生正热乎呢,结果三峡还没去,他俩先掰了!”
上官漪:“是的,感情是个很抽象的东西,落到现实之上就比较麻烦。早上我们有个女同事开车上班,掉中州渠里了,现在正在楼下哭着跟她男朋友吵,要分手呢!我就不明白,她车都开上了,怎么还不满足!刚才我们有另外的同事还,让她那样的人驾驶两吨重的死亡机器,绝对不是明智选择!”
林雪:“早上我在公交车上看到一辆白色轿车掉进中州渠,估计就是你那同事吧。我觉得应该专门为你们女士设计一种油门和刹车分别在左脚和右脚下的车,那样紧急时刻就不会发生误踩的事了。”
上官漪笑着:“早上你也看见了?我们那同事其实就住在单位附近,不到一公里的路,非要天天开车来上班!你倒是很会想的,但我觉得老外将刹车和油门踏板挨在一起设计是非常辩证的,它时刻让你明白,人生的选择就是一瞬的事,很残酷,要么是天堂,要么就是地狱!所以对于生活你除了慎重,更应该熟练,而不是似是而非、一知半解!”
林雪:“我觉得你那女同事就是在炫耀,其实是内心空虚的另外一种表现。有专家,你们女孩子很奇怪,总是这山望着那山高,处于不满足状态,往往是缺乏物质时对真感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满足了物质,又觉得感情匮乏、精神空虚,觉得自己选择的那一半横竖都不顺眼!”
上官漪就打断林雪:“是你这个专家的意见吧?!别女孩子,女孩子的,一个成熟的人,不管男女他都是这样的,本来物质和精神就是两样最基本的东西,换上谁都会力求完美的!”
林雪:“是的,我倒不是跟你争,只是自己不成熟的看法!”
上官漪又:“你还想跟我争啊?那你试试,你肯定争不过我的,我在单位可是辩论队的一辩呢!”
林雪还想跟她继续聊的时候,上官漪,有工作了,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林雪转身,正好见刘吞吴和贾淳厚一前一后,远远从楼道过来。他俩不知在谈论什么,林雪就听刘吞吴,去增援人家,人家却:一边凉快去,这是高科技的活,你干不了,帮不了,也别来添麻烦!真是不怕被人利用,就怕对人没用,出来混,可是要有些真功夫的!
见林雪在楼道里,贾淳厚先发话了,道:“林,最近跟我邻居家那姑娘谈得还行吧?!好好努力啊,那姑娘家条件不错,长得又水灵,要是成了,可是你一辈子的福气啊!”
林雪同步走近他们,一边感谢着老贾,一边跟刘吞吴:“吞吴哥,刚才单位上打电话,让我有点急事过去!”
刘吞吴笑着:“你也别打单位的招牌了,贾老师都跟我了,你最近跟那个女孩子正在劲头上。赶快去找人家吧,好好把握!”
林雪觉得现在这事是越描越黑,便笑着下楼来。
出《河洛晨报》大楼,路过中州渠大桥时,林雪见正有吊车把早上落水的那辆白色车从渠里往外拽。旁边的那个大超市正在做促销,店门口的大红条幅上大大的字写着:“老板
娘跑了,老板无心经营,所有货物三折处理!”下面又是一行字——前两句不是真的!即日清仓特惠,赠送乔丹速干背心1件。
因为站在桥上看热闹的人扎堆,忽然就有一个老头在慢车道上摔倒了。林雪见一个骑电动车的姑娘下来拉他,那老头起来后就拽住了那姑娘的车,飞快地拔下了车钥匙后,是那姑娘撞了他。姑娘解释再三都没有用,急哭了。边上几个目击者开始打抱不平,指责那老头,他自己摔了还赖扶他的人,真是太不讲道理了!
但那老头就是不还姑娘的车钥匙,还自己有心脏病。那姑娘无奈,最后掏了100块钱给老头,才勉强脱身!
林雪走过人群的时候,见那老头正对着太阳看那100块钱上的防伪领袖水印。有几个路人对那老头指指戳戳,,真的不是好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我们究竟还敢不敢做好事了?什么时候才能扶起这“跌倒的道德”?!
林雪见那老头一脸的猥琐样子,就想上去踢他一脚,但又不敢惹麻烦。转念一想,觉得也能理解,从年龄看,毕竟那老头经历过那个人斗人、人害人的牲畜时代,人性二字在他们身上早已荡然无存,他们只是活着,像畜生一样活着。
在站台等公交车时,因为刚修的盲道上有水,前面那个穿着扇子舞大红装束的***大妈突然脚底一滑,也摔倒了。近在咫尺的林雪本能地上前就要扶那大妈,那大妈回头看着林雪,忽然破口大骂:“年纪轻轻你咋不学好?!怎么还推人啊!”林雪愣了一下,叹了口气,默默掏出了灵通。
那大妈一见,更来劲了,嚷嚷:“怎么,你还想报警啊?”林雪笑着:“不,我是想找首叫《大姑娘美》的广场舞曲,好让阿姨您消消气。”
那大妈撅着***显得没脾气,看着林雪:“子,算你嘴巴乖!”随后急急忙忙上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