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成飞有点气急败坏，道：“林你啥求水平？越帮越忙！赶快寻拖把，用棍子捣腾啊，没有我身份证，我爸钱就取不出来，银

行可是下午五点就关门啊！”

好在二楼霍建彬那刚过门的媳妇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正巧晾衣服，用她那长长的晾衣杆努力捣了几下，总算让那个腰包落在了吴成飞手里。

见吴成飞拦辆出租车急急走远后，林雪：“二英，你没见成飞心急火燎的吗？我估计着他八成是要买房子了！”李二英笑着：“屁，女朋友都叛变了，还买房子！我觉得他可能蒙在鼓里，唉，可怜啊！”

李二英在下午快2点的时候慢吞吞去上班后，林雪就想在寝室睡大觉，把这里当成避事堂和躲风塘。但刚过点，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几乎是带着哭腔：“林师傅，赶紧过来开紧急会议吧，要出大寺（事）了！唉，都怪我，只盯着那棵大树，早知道我应该到女厕所去转转，不定这次就立大功了！”听上去戴依旧耿耿于怀。

由瞿书记主持，位于三楼大会议室的这次紧急会议几乎扩大到了公司各单位主要领导，但姜总没出席，据是一上班就到市里作检讨去了。瞿书记在带头学习了几大页市委秘书处利用中午时间加班整理出的大领导此次调研的重要讲话精神后，看着鸦雀无声的会场，忽然，大概在9年前，我老家湖南发生了一起人命案——某领导的舅子q奸了一名女学生，被愤怒的群众当场打死。事后，该领导下令督办，结果是400多人被抓捕，连在广东打工的湖南人接受调查询问的都有三千多人。最后，这个案子被判死刑的有26人、被判无期的有15人，被判10至15年的有5人！

瞿书记此一出，大家更安静了。接待室新来的那个专门负责端茶倒水的叫张晶晶的姑娘心一慌，手一哆嗦，啪嚓就把一只茶杯摔碎在了地上。

坐在瞿书记身边的刘副书记皱皱眉头，摆手示意姑娘先出去后，努力笑着：“同志们，因为姜总还没回来，我也不好表态，但出了这个事是沉痛的，更是不应该的，我们各单位必须严肃对待、必须严肃追查责任人，该通报的通报，该处理的处理！”

瞿书记听了，插话：“我提议，各单位先回去学习和讨论刚才我传达的领导讲话精神，并举一反三，认真反思和查找我们工作的问题和不足。要正式形成学习讨论纪要，争取下午五点之前整理上报到公司办！散会！”

林雪随着熙熙攘攘的人们下三楼，觉得今天这个事情了犹未了之际，陈主任忽然追到他跟前：“林，你去办公室，要大家不要走远，就在那里等着，纪委的邵副书记要求我们办公室全体党员，也包括预备党员开个党内生活会！”

林雪回到办公室一通知，大家都觉得比较沉重。老王主任长叹：“骆驼到死都不明白，压垮它的究竟是哪根稻草。骆驼不知道，稻草也不知道。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骆驼的确被压垮了！”

纪委的邵副书记和刘副书记走进公司办时，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严肃样子。老王主任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且和两位副书记年龄不相上下，先笑着招呼：“两位领导作为公司柱梁，可是很少联袂来我们这里视察指导工作啊！来来来，先抽烟，先抽烟！”着，平时不抽烟的老王书记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盒大中华，并上给了两位副书记。

“还是老王档次高，我平时都抽几块钱的洛烟！”刘副书记呵呵笑着，接过了烟。见公司办人不多，可能不热闹，刘副书记又打电话，专门叫公安处王处长也带党员骨干过来开扩大会。

等到人都到齐后，邵副书记才在又点了支老王主任上的烟后，不紧不慢地：“姜总还在市里。刚才他专门打电话让我们领导身边人先统一统一思想，并就上午发生的事先做个批评和自我批评，举一反三。请大家畅所欲，知无不，无不尽！林，注意做好记录啊！”

见大家都严肃得跟开追悼会一样，并都不敢先吭声，刘副书记微笑着扫视了一圈后

，：“作为党内生活会嘛，大家也不要拘束，都坦率地就今早上这件事谈谈认识、反思，可以自我批评，也可以指出别人的问题，放开谈、放开谈，要不邵副书记在姜总那里是过不了关的。”邵副书记听了，又进一步补充：“批评与自我批评嘛，就是要红红脸、出出汗，就是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就是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当然，我们大家都是对事不对人啊！”

但还是没人先发。刘副书记就看看陈主任，：“我看，要不从陈那里先开始，大家顺时针转，挨个来，好不好？”

陈主任没办法，先起身红着脸：“早上的这个事，主要责任在我。在于我工作浮躁、毛躁加急躁，没有充分考虑到工作细节，造成了重大政治事故和差错，自我觉得对不住领导的培养和信任，请同志们批评，同时请上级领导批评！”

陈主任身边的老王主任听了后，也起身：“要这事，应该陈担责任，也不应该他担责任。因为工作是大家干的，任何一个环节出漏子，就明我们团队工作出了漏子。我个人觉得，我们公司办和公安处，乃至后勤处和社区，大家都有责任！”

“大家都有责任，就是都没责任！即使大家都有责任，也有个责任轻重和直接、间接吧？”王处长听到老王主任攀扯上了他们公安处，坐不住了。刘副书记摆摆手示意王处长坐下，而后叫老王主任继续。

老王主任喝口茶：“我倒不是推卸责任！我的一个中心思想是，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它是由综合因素在起作用，靠公司办一家的职权和资源是无法担当这个责任的。众所周知，社区有基层甚至高层政法部门的眼线，并实施网格化管理，更配备有治保积极分子、义务巡逻队、党员巡逻队，可谓天罗地网，发生这个事情，怎么能让我们公司办几个人承担呢？！这好比，平时大家都享受治安福利和津贴，吃香的、喝辣的，但出了事就是一个或几个人的责任，这公平吗？”

大老刘也沉不住气了，：“社区那些人，孬着哩！前段时间早上我遛弯，还查我身份证呢！他们也就看着咱像进城卖菜的一样好欺负，真有事都躲得远远的，真出了事，都跟孙子一样只会推诿扯皮！”

邵副书记打断大老刘道：“有事事，有话好好，别带情绪，更不要骂人。今天咱开的是批评和自我批评大会，大家都别扯远了！”

大老刘听了，又看看陈主任，：“既然这样，我也向组织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觉得陈主任这人，平时虽能吃苦耐劳、任劳任怨，但太老实；虽业务能力强、管理水平高，但个人英雄主义浓厚，爱出风头，爱抢着干兄弟单位的活。同时，我觉得有时候他耳根太软，常听信道消息，希望今后能够改进改进！”

见大老刘完看了看他，邵副书记点点头，：“嗯，刘师傅这番话算是到点子上、敲到锣心上了，陈你要虚心接受批评，深刻反省反省自己啊。”

接下来轮到了年轻的预备党员戴昌龄。他先抹了抹眼睛：“今天这个事情，主要责任在我。我最大的毛病就是执行力太强了，不懂得变通和举一反三，更不懂得补位和拾遗补缺。实话，厕所那里我也想到了，但一想到陈主任交代我要看好那棵大树，我就觉得责任重大，不敢越雷池一步。现在想想，我这属于本位主义和教条主义错误，请领导和大家多批评！”

戴昌龄刚完，邵副书记就带头鼓掌，道：“还是年轻人有头脑，、有水平，能够抓住问题的核心！我们老同志都要谦虚，都要向年轻同志学习和看齐呀。梁启超的《少年中国》大家都很熟悉，我建议，今后公司办把戴作为重点培养对象！”听到刘副书记在耳旁戴已经是重点团干了，邵副书记点点头，又鼓励戴昌龄：“戴，你也不必自责。能够想到卫生间，明你思维活跃、眼光独到、嗅觉敏锐，今后要进一步发挥优点，改正缺点！好好干啊！”

戴被领导表扬，有些激动，：“我，我还想给陈主任提个建议。我觉得陈主任最大的问题就是，一干起工作来坐着不动。研究发现，普通人经过12周爬楼锻炼后，腰围、体脂含量、血压和胆固醇水平都会有所下降——所有这些因素都是心脏病的危险因素。研究者称，通过爬楼梯，能够有效提高身体的携氧能力，这相当于将人的死亡风险降低15%。”

邵副书记和刘副书记都笑着点头。刘副书记：“想不到戴还是个细心人呢。哎呀，久坐不动这个毛病呀，我们邵书记更大！你看公司纪委那么多事，一年到头都是邵书记在亲自抓，连邵书记的爱人黄都给我这个兼职的机关工会主席提意见了，我们男同志只会关心女同志，从来都不关心自己和男同志！”

邵副书记将烟头摁灭在了桌子上那个盘型的烟灰缸中道：“要缺点啊，我们每个人都有。要我批评刘书记，那就是他心太细了。前两天在食堂吃饭，一名新来的服务员由于紧张，给他算错了账，少收了5毛钱，结果被他发现了，硬生生让服务员补收了5毛钱！”

刘副书记看着邵副书记，笑着：“既然是批评与自我批评，我提议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咱都不提了。都谈点原则性问题，大家怎么样啊？”邵副书记接过话茬：“好，大问题大讨论，问题可以大讨论，也可以讨论。只要是组织上需要弄清楚、搞明白的，都可以讨论。贵在按照姜总要求，在讨论中统一认识、提高认识，最终凝成共识。”

轮到王处长时，他在看看邵副书记，又看看刘副书记后，清清嗓子道：“我和陈主任都是军人，我就站在军人的立场上，点不成熟的意见。我觉得大家虽然退伍了，但还是要有军人的荣誉感。我几次听陈主任在私底下，中**队的战场通常是在中国，是内战内行，外战外行。这就犯了主观主义和历史虚无主义的毛病嘛！希望陈主任深刻认识到这种思想的危险性。”

见陈主任认真地在黑色的笔记本上记录着，王处长继续：“上次喝酒，陈主任喝高后还，从军车就可以看出军队的**程度！有接送孩子上学的，有游山玩水的，还有拉着警报买方便面的、送家属上下班的，以及钓鱼、吃饭、跳舞唱歌、乱停堵路的，这样的军队怎么能打仗？！我当时就反驳，军队有严格的纪律约束，这是众所周知的，绝不会容许这样用车的，可能就是有人用假军牌车来抹黑解放军吧！

你猜陈主任他咋？他拍着我的肩膀，哈哈，老王，你真是山里人，没有见识！不是假牌抹黑真牌，实际上是真牌比假牌更黑！因为既然是假的，就见不得人，它就只能打闹，生怕把事搞大。只有真的，才仗着有特权庇护，也才敢那么骄横跋扈和放肆张扬。”

见陈主任额上都冒汗了，记笔记的手也有点微微颤抖了，刘副书记就在喝口水后插话，：“大家喝个酒，几句醉话也就是图个乐子，这酒桌上的事一完就完了，大家就不要再深究了！”

但邵副书记却认真了，看看刘副书记，又看看陈主任，道：“都酒后吐真，这干部的酒风也要端正，即使是喝酒，我们也要把住嘴，否则我们还是党员领导干部吗？！”着，邵副书记又转头问王处长：“他酒后还了什么，都出来么，让人话，天塌不下来！”

王处长只好：“陈主任他，他还，握有枪杆子的岂能不嚣张跋扈？这就是权力的任性和傲慢。这倒没什么，我一直耿耿于怀的是，他居然，解放军就是用来押解和放牧老百姓的军队。这是绝对不应该的，我们毕竟都穿过绿军装嘛，这跟军民鱼水情是严重不合拍的。如果要批评，我先在这个论上批评陈主任他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个人主义！”

此时的陈主任已经是满脸的憋屈，他几次想插话，似乎是要解释和明，但几次似乎又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

王处长这么一检

举和揭发。大老刘又站起来了。他看看陈主任：“对于陈主任酒后什么我不关心，因为那是工作八时之外。如果我们私底下句可能是开玩笑的话，或是偏激的话，都要被人拿到台面上事，那这个社会就是在开历史倒车了！”

大老刘看了一眼王处长，继续：“今天既然是批评与自我批评，那我也顺便一些兄弟单位的问题。我以一个党员的良知认为，现在一些兄弟单位，已经形成了八股思维和巴结思维，乃至就是八戒思维！体现在风和作风上，就是新八股和主观主义、官僚主义横行，就是马屁吹捧和造神主义满天飞！所谓决策没有不英明的；路线没有不正确的；形势没有不大好的；讲话没有不一致赞同的；信心没有不增强的；态度没有不坚决的；措施没有不得力的！似乎问题总是历史的、成绩总是主要的、困难总是暂时的、前途总是光明的！甚至表述个领导下车，也都是缓缓地，更有甚者都开始呼爹喊妈山呼万岁了！”

大老刘拿起老王主任的茶水喝了一口：“要，无论是公司办还是兄弟部门，成绩肯定是在领导的关心下取得的。但自信和实事求是没矛盾，就跟礼貌和强大没矛盾一样。很多事，很多表述，我们还是要严谨一点好，措施得不得力，前途光不光明，得先向基层求证一下。虽然基层问题可能不反映全局问题，但必要的程序还是要走一下的好，这也是群众路线的体现么！光知道捞偏门、抱粗腿，就知道追捧和吹捧领导，万一粗腿抱错了，捧杀了，能不出事么？！”

大老刘坐下后，会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忽然，兼管着干部人事工作的刘副书记起身笑着：“我看刘师傅可以当公司办副主任。”

在座的一圈人都一愣。大老刘有点着急了，赶紧起身：“还是陈主任当主任，陈主任比我年轻、能干又稳当！”

“刘师傅当主任，陈当个副主任，好不好？”刘副书记进一步提议。大老刘更着急了，：“不好！不好！刘书记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还是陈主任当我们主任！我第一个赞成！我第一个赞成！”

会议开到4点多的时候，雷秘书敲门进来，姜总回来了，并请邵副书记、刘副书记过去，到会议室开临时常委会。

邵副书记宣布散会后，陈主任一声不响地拿着笔记本去了自己办公室，并反锁了门。

史师傅觉得公司办的人对不住陈主任，关门后首先跟大老刘发难，：“刘师傅，你今天那么多干什么？自古以来批评和自我批评它就是走个过场和形式，你倒认真了！对主任有什么意见可以单独跟他提，放到会上讲就有点刻薄了！”

大老刘觉得自己很委屈，：“史，我这不是按照党章要求，履行一个党员的义务和责任吗？再，你今天也见了，邵书记他就是想让咱们斗陈主任的！”

老王主任听不下去了，更怕他俩吵起来，赶紧：“都少几句吧，没事的话，老刘你先回家给孩子做饭！顺便把瞿书记电话费给交了。大家都别再让事态扩大了！”

大老刘出门后，史师傅看看林雪：“会议记录的整理，你可得跟主任沟通一下！”林雪装糊涂：“什么会议记录？没人整理啊！”史师傅忽然笑着：“你看我这记性。要按照组织程序，他邵书记就不该来咱这开会，咱这可是刘书记管的！我看他就是想让他老婆来咱办公室！”

着，史师傅又表扬开了戴昌龄，，“看人家戴，先是往自个身上揽责任，又是陈主任不注意锻炼身体，我当时都闹不明白他这是批评主任还是夸主任！”戴就苦笑着：“史大姐，你都不知道我当时紧张的，唉，这样的会还是少开的好，折磨死人了！”

林雪也帮腔：“戴你可是领导眼里的青年才俊了。实话，昨天我还觉得我和你想的不一样，今天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人一辈子千万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利而去构陷别人，更不能伤害自

己身边的人。我们的选择远比我们的能力更能表明我们是个怎样的人。但很多人往往不明白这个道理，不知道人一辈子最重要的关系其实是同事关系，我们与同事在一起的时间甚至远比家人还要多！”

老王主任听了，忽然插话：“你们年轻人都没经历过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个荒诞而黑暗的岁月。当时我跟你们一样大，那时候，组织和领导都鼓励告密、鼓励检举，黑别人有功，扒门缝听墙角的人都能飞腾直上。那时，人们的口头禅就是把某某打翻在地，再踩上两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你想，都是熟悉的亲人、朋友、同事，或者即使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大家也是无冤无仇，哪来那么多阶级敌人？又哪来那么深的阶级仇恨？！不都是人为挑动和制造的么！结果是人伦不存、美德瓦解、信任崩塌；结果是沐猴而冠、黄钟废弃、瓦缶雷鸣；结果是人们道路以目、恐惧满满，只剩提防。唉，往事不堪回首，历史再也不能重演了！”

戴昌龄听了就：“王主任，你都不知道，告密揭发思维至今还时常作祟呢！我毕业那年，学生会的就给我们发信息，让我们提供翘课最多的同学名单。甚至有人还发展我监督老师授课内容！这不是鼓励同学间相互揭发、鼓励我们欺师灭祖吗？！好在我当时就觉得，一个经常有人打报告的班集体，同学和师生间一定因戒备而疏远；一个告密成风的社会，必然是人人自危、道德沦丧、人心割裂，必然最终走向疯狂和畸形。”

“现在想来很后悔，因为从严格意义上，我也算告过一次密，让我师傅被吊到现在公司报社那栋楼一楼的滑轮上‘坐土飞机’，如今那个罪恶的滑轮还留在水泥大梁上呢！”老王主任，“当时，就因为我了句，师傅经常收听外国台！唉，不知道陈今天被王处长出喝酒失的事，结果会咋样！我就不明白，他老王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转不过弯子？他老爹当时也算是个革委会的头头，那可是被人活活斗死的啊！”老王主任一脸的伤感和无奈。

“我们是个缺乏反省、反思，缺乏总结，更缺乏理性的民族。难听些，就是没有信仰和原则，记吃不记打。我都担心，历史还回重演，毕竟中国人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的事太多了。”林雪，“历史都是轮回的，是悲哀，更是活该。因为民族的历史是我们每个人书写的，苦难也是我们每个人制造的，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不管你独善其身还是明哲保身，也不管你是置身事外还是助桀为虐！这似乎都是我们走不出的梦魇、魔咒和怪圈！实话，至少我现在还想不明白症结所在，更不知道路在何方，只有得过且过，走一步算一步！”

“都什么呢，这么热闹？！还带着忧伤和沉重！”雷秘书推门进来了。知道下午是他陪着姜总去市里的，老王主任就问起了相关情况。雷秘书：“姜总毕竟是拿政府津贴的专家，属于市里引进的人才，所以市里的矛头基本是对着相关社会单位的。但姜总却表态，要坚决查处公司相关责任人，我估计陈主任会有点麻烦！”

“姜总真是这么的啊？”史师傅问。“是，我就差录音了。下午在市里气氛凝重着呢！”雷秘书，“也不是我们一家单位出问题了，还有一个社区，是有两个人想靠近大领导递举报信还是什么，当场就被三五个安保人员扑倒在距离领导四五米的地方，连枪都抵到脑袋上了！就连大领导也看不惯了，，你们让他起来话嘛。但这个关键时刻，大领导话也不管用，最终统统塞到车里带走。唉，那些瘪三一贯这个j巴**样，不是能不能接近领导的问题，而是你一个屁民，有什么资格的问题！”

史师傅听了：“多大的问题要举报啊，还非要上那么大场面！”

雷秘书笑着：“听市里的情况通报是医患矛盾纠纷，十年都没解决。我有个学同学是后来学了医，当年考大学他选择了法医专业。前段时间同学聚会时大

家都跟他，放着好好的外科医生你不做，当什么法医啊！不但整天都接触死人，工资还不高……等大家七嘴八舌讲完，我这位同学很深沉地了句：我这工作，至少医患关系还比较稳定和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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