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晚,白庆山、林猛、马世昌等人都到了帐里,陈二郎也在旁边坐着。
卢成祖将白日里商量的事情重新讲了一遍,随后拿出拟好的几页纸。
地方放在营外。
粮仓、营房,与这些铺子分开,不能让买卖的人随便往营里走。
吃食、酒水、日常用物,可以先办起来。赌档另划一处,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关,都提前定好。
“先不铺得太大。”
卢成祖说道:“找几个懂行的掌柜,账房另外安排。能做得下去,再往后添。”
林猛听了一阵,忍不住开口。
“小哥,别的都好说。”
“可咱们自己开赌档,是不是有些败坏军纪?”
“以前还能说这是外面的人胡来。如今自己都开了,回头再有人聚赌,还怎么去管?”
林渊点头。
“我也有这个担忧。”
“可卢兄有句话说得在理,堵不如疏。人嘛,为名为利,爱财爱色,总得有些偏好。”
“几千个人,不能指望人人歇下来,都只愿意坐在屋里等着明日操练。”
“所以今日叫你们来,就是把能做的、不能做的,分清楚。”
马世昌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
“大人考虑得周全。这些事情,马某以前也碰过。”
林渊看向他。
林渊看向他。
“那你说说。”
“军中也禁过赌。抓到了,赌具收走,带头的人打一顿,确实能老实些日子。”
马世昌说道:“可明面上不敢玩,关起门来,还是照样玩。”
“真等闹到我面前,有些人的钱早就输干净了,还欠着一屁股债。”
林猛皱眉。
“欠了还赌?”
马世昌苦笑了一声。
“输了才想继续赌。”
“总觉得下一回便能赢。先借几文,输了再借,到了发饷那日,银子还没捂热,便让债主拿走了。”
“下个月没钱,又得去借。”
林猛听完,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种人留在营里,也是坏事。”
“是坏事。”
马世昌没有反驳,随后又说道:
“可林统领,你猛字营里这些人,多数都是大人一点点带起来的。拿了钱愿意送回家,平日也知道守规矩,这一点,马某佩服。”
“往后继续扩军,却未必个个如此。”
“府兵、散卒,各处来的人,身上多少有些旧毛病。总不能稍有一样不好,便全不用了。”
“规矩得管,可人自己要往坏处走,也不是日日站在他身后,就能全看住的。”
林猛想了想,没有再立即说要一禁了事。
白庆山在旁边接话。
“所以最好摆在明处。”
“哪些人常去,去了以后有没有误事,带队的也好知道。真到了连差事都不肯办的地步,该如何处置,便得提前讲明白。”
林渊听着几人说话,不由得觉得,确实。林猛出身于伍长,白庆山是队正,而马世昌则是军侯。官职不同,眼界不同。
这就如同后世每一个政策的颁布一样,总有人会不满意,其实就是视角看待不同问题。
说实话,这件事确实不算多么光彩。
以前自己拿工资的时候,最烦的就是那些恨不得让人白干活的老板。
如今轮到自己给几千人发钱,居然也开始琢磨,怎么让花出去的银子再回来一点。
不过饷是答应过的,不能赖。钱到了弟兄们手里,也确实归他们。
只是他们本来便要出去花,卖酒的赚了,开赌档的赚了,自己也可以从这些买卖里挣一份。
前世那些追涨杀跌、满脑子想着明日翻倍的人,又有多少真是在算一门生意?
套个炒股的名头,便觉得自己和赌徒不一样了。
人想不劳而获,想拿一点本钱换回一大笔,这个心思,从来没怎么变过。
林渊想到这里,将手里的章程放下。
“那就先试着办。但有几件事,得提前说清楚。”
几人重新看向他。
“按时开按时关,休息之时出去玩一玩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