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却看过画后，不免又是一阵坐立不安。

“可以脱了吗？”他眼巴巴望着顾烟容，“要穿多久啊……”

这么可怜。

“好吧，那现在就换掉吧。”顾烟容大发慈悲。

裙子的拉链在背后。

沈却被推着歪倒在沙发里，顾烟容从他身前抱起他，将他揉进怀里，双臂环过他极窄的腰身，去开后面的拉链。

沈却停靠她肩头，呼吸轻缓，很安静。

漂亮的裙子打开了，像亲手打开一份礼物。

形状漂亮的脊骨裹着薄薄的皮肤露出来，微微发凉。

她抱着她，慢慢褪去那层柔滑的布料。

沈却浑身软软的。

像是降落在水面的树叶，湿润透明，叶脉清晰可见，被水波轻轻晃动，愈加昏眩。

呼、呼。

外面有风。

风那么声势浩大，是一场盛宴，是穿过整个城市的流水席。

也是贯穿人生的长河。

风里有气味、温度，和记忆。

那些毫不留情的驱逐、大雪、疼痛、眼泪，还有血。都已经被风卷着，漂流而去。

而室内安静暖和。

沙发里勉强可以容纳两个人，如果紧紧抱在一起的话。

换好衣服，顾烟容用毯子裹住沈却和自己。

两个人离得很近很近，顾烟容搂着沈却，手心贴着他后颈，凑到他面前，亲他长长的睫毛。

“沈却……”她低声呢喃，“要是我早一点喜欢你就好了。特别特别早，一见钟情那种。我瞒着老师，偷偷跟你牵手、亲嘴，还把你带回家，然后不小心被爸妈看见，他们一看见你，也马上就喜欢上你。然后我们顺理成章地，一起毕业、上大学、谈恋爱、结婚……就这样度过一生。”

沈却被她亲得闭上眼睛，此刻，温柔闭合的双眼弯出柔和的弧度。

“真好啊。”他说。

真的很好，光是想想，都忍不住弯起了眼睛和嘴巴。

如果烟容早一点喜欢上他，他就可以多跟她在一起好多年。

每天，都可以像这样抱在一起，烟容还会轻轻地亲他。

美好得像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幻梦。

然后他摇摇头：“那也太好太好了，不真实。感觉会在哪一天早上睡醒，然后就发现，原来是一切都是梦。”

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又要沉入自己的思绪。

顾烟容连忙咬他。

“才不会！”

“下辈子，”她说，“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要在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然后就抱着你不撒手。”

沈却被她咬着，漆黑的眼睛里露出点亮晶晶的笑。

顾烟容松开口，他就说：“我也抱着你，不撒手。”

“然后就违反了校规，一起回家反省两个周。刚好，你就不用回沈家了，直接跟着我回家。”顾烟容顺着往下想。

哇，不管怎么想，都觉得真好啊。

沈却轻轻笑，胸腔震动。

顾烟容，其实还是有些遗憾。

要是能早一点喜欢上沈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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