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顾烟容来到云景。
她没告诉沈却她要来,打算突然出现,让他措手不及。
只是没想到,措手不及的却是她自己。
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里面的人正伏在办公桌上,安安静静的。从顾烟容的角度看,裸露在外的一小块脖颈简直白得耀眼。
天光明亮,如水温润,沈却就像是水底一块冰,更冷,更脆弱。
她这时还以为这人是累了睡着了,但又一想,这些天沈却一直待在家里,并没累着,按理说不会累到在办公时睡着,但工作到一半趴桌子上睡觉也实在不符合他的作风。
走到沈却身边时才看清楚,这人根本没在睡,分明是胃痛得趴在桌子上忍耐,两只手都按在腹间,瘦削的脊背都在轻颤。
就手一捞,把着极削薄腰身就将人抱起来。
沈却浑身绵软,突然被她捞进怀里,抵在腹上的手松开片刻,瞬间痛得浑身一抖,喉间低低哼了一声。
他痛得昏沉,耳畔都嗡鸣不断,顾烟容走进来的声响一点也没听到,只觉一股力气把他掀起来,再然后,就进了顾烟容的怀抱。
他鬓边有痛出的冷汗,脸上也苍白,却笑。
“烟容……”他贴在她身上,微微偏头,将额头抵在她肩颈处,“你来找我啦……”
顾烟容抬手拢上他胃腹,慢慢捋着痉挛处:“嗯。只是没想到,一来就看见你在痛。”
沈却眼睫被汗打湿,柔柔地垂着,眉眼间是倦然和欢喜,苍白的唇微弯,轻轻摇头:“你来了,我就不疼了。”
他苍白漂亮的脸颊上浮着一层薄薄冷汗,唇瓣却干涸,微弱喘息着,怎么看都是痛得正厉害。
顾烟容见桌上还有她买给他的保温杯,就伸手拿过来,就手拧开,保温效果不错,里面的水仍旧温热。
沈却漂亮的眸子澄澄地望着她。
顾烟容将杯口凑上他唇边,沈却笑眯眯由着她喂。
喝完水,又埋进顾烟容颈间:“烟容真好……”
有顾烟容陪着,沈却的工作效率降低不少,事情处理完毕时,已经很晚,窗外天色有些黯淡。
两个人走出公司大楼时,顾烟容敏锐发觉不远处树下的阴影里躲着一个人。
大冷天的,不在暖和地方待着,站在别人公司底下受冻,还鬼鬼祟祟躲在阴影里,看着着实不像好人。
她警惕地把沈却往怀里搂了搂,护着他快步往车里去,心里打定主意先把沈却塞进车里,然后她再去看看那人什么情况。
万一是新闻里那种突然发疯,持刀乱砍的人呢……总不能放任这种不安定因素到处乱窜吧。
如果只是普通人,也好歹找个地方暖和一下。
沈却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走这么快,懵懵也跟着大步走。
走出没几步,那团人形猛地冲过来,显然是朝着沈却来的。
顾烟容一脚飞过去,正中那人腰腹,把人踹了个仰倒,像个翻盖乌龟,手脚乱动,就是起不来。
“保安呢?”她大喊一声,马上就有保安过来。
地上的人被钳制住,狼狈翻过身,紧贴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