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棒。”顾烟容擦掉他唇畔水渍，对着雪白的脸颊又亲一口。

沈却低弱轻哼，不自觉地往她怀里埋。

肩胛骨轮廓明显，透过湿透的衣服，被她托进掌心。

顾烟容搂着人，扯过毯子裹住他打颤的身体，将人抱离床上。

沈却四肢轻软垂落，微微晃荡，在一片透过窗户洒落进来的银白月光里，苍白得似要消散，彻底融进一片寂然的银白。

顾烟容收紧手臂。

行过几步，顾烟容将人小心放到沙发里，换下一身湿透的衣服。

沈却一张脸瓷白漂亮，身体也瓷白漂亮，虽然过于瘦削，腹部明显凹陷，肋骨形状也很突出，却仍旧有一种病态美感。

只是，这人根本没被好好对待，满身都是伤痕。

上腹更是横亘狰狞疤痕。

顾烟容看着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觉得心疼，快速换完衣服，就把人拥进怀里，紧紧抱着。

非得这样用力地抱着，感受到沈却的一颗心贴着她在跳动，才能觉得安心。

沈却浑身虚软，被她这样抱着也没有任何动作，下颌靠进她颈窝，眼睫微弱眨动，胃里不再搅动，便在这样的怀抱里慢慢闭合。

很快，呼吸就变得平稳。

第二天醒来时，沈却发现自己好像不知不觉间，就被换了间卧室。

先前的房间并不是最好的，他当时想顾烟容或许不愿意跟他睡一间房，于是并没进最好的房间，这样顾烟容就可以选最好的房间住进去了。

如果她愿意跟他一起，那他就跟她一起搬到最舒服的房间里。

只是没想到，这回一醒来，就已经和顾烟容一起躺进了采光最好、也最舒服的这个房间。

房间的窗户是落地窗，还很清淡的晨光大片大片洒落，清澈得像水。

而顾烟容在他身侧，还在睡，一只手暖融融盖在他腹部。

总是很痛的胃，这时一点也不痛了。身体也不觉得冷。

明明昨晚还因为喝了酒，又胀又痛得直想吐……

沈却一时眼圈都发红，顿时就顾不上思考为什么突然换了房间。

他小心调整呼吸，闭上眼，往顾烟容怀里凑去。

如果她愿意抱着他，那他就一直这样让她抱着，不去想其他事，一心只想她。

顾烟容晚上忙活一大通，第二天就醒得晚了些。

一睁眼，看见沈却乖乖蜷在被窝里，呼吸平稳，玉石般苍白的一张脸安稳埋进松软枕头，睫羽浓密覆下。

这人单薄苍白得像一捧初雪，仿佛稍用力些就会从指缝间融化。

但是待在她怀里时，却也能被烘出一丁点热度。

甚至耳朵尖尖还有很浅很浅的粉红色。

她越看越觉得喜欢，于是也不肯起，安静搂着人又赖了很久的床。

这天，两个人都不肯动弹，假装睡觉，心有灵犀躺到日上三竿。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