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顾烟容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的人拱来拱去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想睁开眼看看,又记起明天就是七夕了,是乞巧节,沈却说不定在偷偷打扮好给她过节呢,她这时候睁眼,坏了他好事,这人说不定又得哭,只好安静闭眼,假装仍在熟睡。
黑暗中,侧耳倾听,有绸缎摩擦皮肤的声音,极柔滑,沈却应该是累着了,不时轻轻喘一下,喉咙里哼哼唧唧的。
过了会儿,应该是完事了,偷偷摸摸又贴过来,凉凉的身子缩成一团拱回她臂弯。
顾烟容一阵心旌神摇。
等到第二天,顾烟容睡醒,怀里紧紧抱着睡得软乎乎香喷喷的沈却,这人蜷成一小团,只露出来一点头发,身子全藏到被子里了。
顾烟容扒开一点点被子,一点雪色肩头就露了出来。其实还想看看他身上,只是衣服没了肯定冷,这人一冷就要病,还是等会儿吧。
沈却闭着眼睛,长睫漆黑,微弱颤了一下,睁开眼,湿润黑瞳有些涣散。
“唔……冷……”清瘦肩膀缩了缩,软绵绵抱怨着。
再往下一看,发现自己睡衣没了,立刻抬脸,幽怨望顾烟容:“我的睡衣呢……”
明明是他自己脱掉的……
睡成笨蛋了!
顾烟容无语:“不知道,可能是哪个笨蛋小狗把你睡衣偷走了吧。”
说着,从被窝里坐起来,把沈却也慢慢抱出来,人身子不济,一搬动就晕,哼哼唧唧贴在她身上,难耐地闭上眼,长睫轻覆,额间霎时又沁出薄薄一层虚汗来。
身子被抱出来,身上缠着的绸缎就也跟着露出来,紫色的,轻轻缠缚苍白肢体,将本就如霜如雪的皮肤衬得更白,几乎如同玉石,有种令人目眩的色泽。
顾烟容看了一眼,眼睫马上颤动起来。
这人,什么时候学坏了。
竟然把自己绑成这样……
拿过毯子裹他,沈却还晕乎着,被裹住,觉得暖和点,就依赖地贴着她。
顾烟容拧身要拿床头备着的蜂蜜水,一转身,却看见保温杯旁边还躺着一个棉花娃娃。
看着和沈却怪像的。
想起来自己上次说想要沈却娃娃的事,没想到这人真准备了。
“这么乖呀,真送我小棉花。”捧着沈却后颈,喂他蜂蜜水,一边喂一边就开始乐。
“哼唔……”
寡白唇瓣被润湿,沈却慢吞吞往下咽,不那么晕了,也渐渐想起自己给烟容准备的礼物来。
霎时,浅淡霞色漫上雪白耳尖。
细长手指轻轻抓皱毯子,沈却想起来,明明是自己把衣服脱了,还把身上捆起来,刚才一时变成笨蛋,什么都不记得,还怨烟容,觉得是她把自己扒了……
怎么能这么笨!自己做过的事都忘了……
窘着一声不吭。
顾烟容放下杯子,见小雪人变粉,就知道他想起来了,把毯子扒开一点,笑话他:“哎呀,身上怎么这样了?变成礼物了?谁干的呀?”
还伸手摸他,凉凉薄薄的雪色身体,窄窄滑滑的紫色绸缎,一捻纤腰被束起,凹陷的胃脘羞得一抽一抽的。
沈却本来就羞得不行了,还被她笑话,羞愤抬脸,不得了,整张脸都粉红了,一片深深浅浅胭脂颜色,连漂亮眼尾都泛起了桃花,恹恹欲滴的样子,眼眸湿润潋滟,长睫一颤一颤的。
“我、我给你准备的……你笑话我……”
沈却羞到极处,就有点委屈,气哼哼从她怀里挣扎出来,往床上一扑。
床很软,他薄薄身子跌上去,被托着起伏了几下。
沈却明显是被颠得晕乎,又不肯出声,只哼了一声。
薄薄脊背对着顾烟容,绸缎纵横,将那片雪白切成几片,蝴蝶骨嶙峋支棱着,还在生气地一抽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