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冬天特别冷,回去的时候她一直把蛋挞捂在自己肚子里暖着,怕冻了之后口感不好。只是后来,你和老爷吵架了,一口都没有吃。”
傅司郁安静听他讲完。
原来,那次的蛋挞是她亲手做的吗?
傅司郁握住手机的手指逐渐收紧,他感觉心脏有什么地方裂开了一条缝,好多未曾在意过的回忆源源不断从那片缝隙中蹦出来。
“少爷,小姐一直都想跟你好好相处,尽管你一直都对她很坏,这样的事其实还有很多,只是你从不在意,小姐也从来没有和你说过。”
傅司郁心里有点怪异的酸涩,他合上眼睛,想帮她为当年的行为找个合理的借口。
“那时她还不知道我有多坏而已。”
赵成不动声色道:“少爷,所有你的要求,小姐都不会拒绝,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傅司郁不置可否,赵成叹了一口气,“少爷不相信,那我就说点最近发生的吧。”
“上个月见张总之前,小姐其实发烧在医院躺了两天。”
“但是你一开口,小姐马上拔了点滴过去,见完张总后,她在回来的途中因为高烧喝酒出现休克再次进了医院,这些你都不知道,因为小姐不让我告诉你。”
赵成还在说着,傅司郁烦躁极了,不停揪着自己的头发。
他记得她那天的脸确实红得异常,但他当时以为是她穿了红色的裙子衬得皮肤发红,根本没往身体抱恙那方面去想。
她那么坚强的人,也会生病吗?
傅司郁不知道为什么,想了很多过去的事。
他想起他那该死的父亲第一次把她带回暗龙帮时,她躲在他身后偷偷看他,那种忐忑又无辜的眼神,那双水润盈泽的漂亮眼睛……
和姓南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难怪让他那该死的父亲一直念念不忘。
他那该死的父亲并无对她的来历多做解释,只说:“她的母亲死了,以后你就是她的家人,你得好好照顾她,不准让任何人欺负她。”
真可笑,他的母亲也死了,那谁来好好照顾他呢?
他知道他那该死的父亲为什么要帮别人养女儿。
不过是一个男人年轻时迫于家族的压力,娶了一个能让暗龙帮更上一层楼的黑道之女,不得已负了另一个他和他真心相爱的初恋。
后来他翅膀硬了有了和身后势力反抗的资本,就想尽力补偿初恋的那种恩怨故事而已。
他的初恋死了,所以他把对初恋的愧疚全部转移到她女儿身上,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把她从孤儿院弄出来,给她全新的身份,对她比自己亲生儿子还好。
那时他就发誓,暗龙帮,他要。
母亲的仇,他也要报。
在人前,他宠她,呵护她,扮演暖心哥哥的完美形象,给她想要的一切,也让父亲看到他想要看到的。
可门一关,他反手就给她一巴掌。
他知道这样做很极端很变态,可是他发现,只要一虐待她,他就能从中获到一种复仇的快感,这感觉让他无比兴奋。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她居然默默忍受了他所有的打骂,从来不会在父亲面前告状。于是他变本加厉,在两种人格之间反复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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