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安全帽的工头催促躲避爆炸的行人和车赶紧通行,赵建国刚发动三蹦子,就听后头的白辞喊了一声:
“诶,你是管事的?”
老两口错愕的回头,这才注意到,白辞叫住了工头。
“咋的?你要干哈?”
工头很不客气,吓得赵建国一个激灵跳下来就要把工头拉到一边。
但此时,白辞的视线依旧注视着工地上方:
“赶紧停工吧,换个地儿,这地方没法施工。”
工头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坐在八仙桌上的赵团结。
一个瘦瘦小小的年轻后生,叼着烟,眯着眼,棉袄袖口磨得发白,一看就是村里出来的。
“你谁啊你?”工头皱起眉,“停工?你知道这一天的损失多少钱吗?”
白辞从八仙桌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工头跟前。
他指了指那个刚炸开的大坑:“那底下有东西。”
工头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
“行了行了,别搁这儿瞎眈误工夫,该走走,该干嘛干嘛去。再捣乱我叫人了啊!”
白辞眯了眯眼,嘴角动了动,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叹气。
他转身,往三蹦子那边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三天之内,还得出事。”
工头愣了愣,然后骂了一句:“神经病!”
工头愣了愣,然后骂了一句:“神经病!”
三蹦子突突突发动了。
赵建国脸色煞白,一脚油门,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白辞重新坐上八仙桌,眯着眼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工地。
烟尘还没散尽,那股黑烟,还在往上冒。
他收回目光,把耳朵后面那根烟拿下来,叼在嘴里,没点。
三蹦子拐过一个弯,工地看不见了。
但那股黑烟,他还能看见。
“有意思。”他嘟囔了一句。
赵建国在前头开车,腿一直在抖。
老伴在旁边小声问:“他爹,咱儿子……没事吧?”
赵建国没答话,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
白辞坐在八仙桌上,眯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工头丝毫没有在意方才的插曲,疏散了行人和车辆之后便匆匆返回工地。
“挖!”工头一挥手。
铲车往下挖,一铲,两铲,三铲。
第四铲下去,铲车司机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跳落车,蹲在坑边,用手扒拉了几下。
“头儿!有东西!”
工头一愣,接着便跑过来,往坑里一看。
土里,露出一个弧度。
圆的。
象人头。
但比人头大。
灰扑扑的,沾满了泥,但泥底下,隐约能看到淡淡的金色。
工头愣了几秒,立马回头看了看路边,那辆三蹦子已经不见了。
但当时那年轻人,好象是说这下面有东西来着,他咋知道的呢?
这会子,工头可顾不得想那么多,赶紧冲着工人们喊:
“都别动!别他妈乱动!去个人,给指挥部打电话!”
工人们围过来,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有人小声嘀咕:“这啥玩意儿?”
没人答话。
雪还在下,落在那截露出来的金色上。
这古怪玩意大半都被埋在土里,但要是仔细观察观察。
那露在外面的部分,怎么看……都象是张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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