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大,像心跳似的,又象什么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鼓。
可那鬼子的虚影听见这声,整条骼膊都开始晃,剌刀尖哆嗦着往下垂,象是看到了恐惧至极的东西。
“就是它了!”白辞一拳打碎玻璃,将那把大片刀抽了出来。
刀沉得要命,刘陌染的骼膊立马就往下坠。
“拿着!”白辞把身体的控制权分给了刘陌染一部分:
“这刀杀过鬼子,沾着英雄血,有正气!你是警察,身上也有正气,靠着这把刀,能破局!”
“我?”刘陌染懵了,“我哪会用刀啊?”
“少废话!”白辞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结印!”
刘陌染只觉手指不受控制地结了个古怪的印诀,左手拇指掐无名指根,右手食中指并拢指向刀尖,口中念念有词:
“以山为碑,以岭为媒,山神伏灵,万法相随!”
话音落,刀尖骤然亮起一道寒光,刀身上的缺口竟渗出点点红光,像血在流动。
“这是。。。。。。”刘陌染惊得说不出话。
“以守关之位,奉请刀灵!”白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激昂,“刀在关在!”
赵欣博带着一群鬼子兵追了进来,却在看到刘陌染手中大刀的瞬间,猛地顿住脚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刀身上竟散发着一股令他胆寒的气息。
“锵!”
刘陌染双手握刀,刀尖拄地,一声脆响震得整个展厅嗡嗡作响。
刀身上的红光越来越亮,在她身后映出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是个苍老的男人,穿着打补丁的军装,脸上刻满风霜,左额一道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
他左手按着腰间驳壳枪,右手握着一把一模一样的大片刀,刀柄上缠着的麻绳被血浸透,黑得发亮。
虚影越来越清淅,刘陌染甚至能看清他军装上的每一个补丁,看清他眼神里的坚毅和杀气。
“烈……烈士显灵了……”卢少友失声喃喃,每当他以为今天受到的刺激够多时,白辞总会给他带来更大的惊喜。
这身衣服,这个眼神,以及手中的这把刀,都在无声诠释着他的身份。
随着刘陌染举刀,身后的虚影也缓缓抬手,将大刀举过头顶。
“嗬!”
一声暴喝,仿佛从九泉之下传来,震得那些鬼子兵纷纷后退,有的直接化作黑烟消散。
刘陌染只觉一股力量顺着刀柄涌入体内,刚才还沉重无比的大刀,此刻轻如鸿毛。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白辞的声音带着几分敬重:
“这把刀中存续的,是曾经的英雄誓杀敌寇的决心,和不退半步的战意。”
赵欣博脸色惨白,指着刘陌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炎黄子孙。”刘陌染冷冷吐出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不属于她的威严。
她双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刀身上的红光在她周身形成一道光罩。
英雄的虚影站在她身后,越来越清淅,越来越高大,最后竟有展厅那么高,顶天立地。
他几乎与刘陌染完全合一,通过这把刀的媒介,刘陌染清淅的感受到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战意。
这股战意将所有恐惧都席卷而空,剩下的只有杀敌的念头。
刘陌染的眼神,与那虚影的眼神逐渐变得一模一样,就是这眼神,比任何刀枪都管用。
那些刚才还张牙舞爪的鬼子兵,此刻象见了猫的老鼠,瑟瑟发抖,拼命往后缩,有的甚至直接跪在地上,对着刘陌染以及其虚影磕头。
“不可能……天皇的武士怎么会……”赵欣博彻底崩溃了,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侵略者。”
白辞的声音带着嘲讽:“在真正的英雄面前,这些杂碎连提鞋都不配。”
刘陌染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内充满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