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头咔哒一声扣在腔子上,严丝合缝,就跟长在上面似的。
原本腐朽的佛身,在佛头归位之后,竟诡异的焕然一新。
赵欣博那张死鱼眼突然就有了神采,黑黢黢的,透着股子邪性的亮。
他伸手摸了摸佛头,嘴角咧开个诡异的笑,金丝眼镜片后头,是藏不住的疯狂。
“成了!终于成了!“”话音刚落,整个大殿开始嗡嗡作响,地面上那些裂缝里冒出黑烟,跟烧着了似的。
“开!”赵欣博双臂张开,佛身周围的黑雾猛地炸开,朝着四面八方涌去。
黑雾弥漫,遮天蔽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几乎瞬间淹没了白辞。
大殿正中央的地面裂开个大口子,黑黢黢的,深不见底,里头传来呜呜泱泱的声音,象是有成千上万的人在哭嚎。
“阴门开了。。。。。。”白辞皱着眉,控制着刘陌染的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这一刻,他终于看清了赵欣博的最后一步意图。
“这瘪犊子,布了这么大的局,居然还藏了一手。
他在唤醒曾死在这片土地上,永不超生的鬼子亡魂,来组成一支军队!”
卢少友瘫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跟傻了似的。
他看见从那地缝里,一个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影子爬了出来。
灰扑扑的,走路直打晃,手里还攥着生锈的步枪,脑瓜顶上有的还带着窟窿,有的缺骼膊少腿,一股子烂泥混着血腥的味儿飘过来,熏得人直恶心。
“鬼……鬼子兵?”卢少友嗓子干得冒烟,这都啥年头了,咋还能看见这玩意儿?
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做梦!
那些鬼子兵一出来,就跟嗅到血腥味的苍蝇似的,直勾勾地朝着活人扑过来。
白辞眼神一厉,刚想动手,刘陌染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右手疼得钻心,刚才那一拳把骨头都快震散架了。
“这身子骨太不禁造!”白辞啐了一口,“再这么打下去,没等收拾他,你这骼膊就得废了!”
刘陌染已经清淅的感受到了,尤其是在方才白辞一拳击碎佛身之后,她浑身的骨头都咯吱作响。
“卢少友!”白辞突然朝着还在发愣的卢少友吼了一嗓子。
“还瞅啥?赶紧把那小子拖走,这不让睡觉!再晚一步,你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卢少友一个激灵,这才想起还昏迷着的小张。
他咬咬牙,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扛起小张就往门口挪。
可没走两步,就被两个鬼子兵拦住了去路。
那俩玩意儿走路飘乎乎的,伸出爪子就往卢少友脖子上抓。
“操!”卢少友急眼了,把小张往地上一放,掏出枪砰砰就是两枪。
子弹打在鬼子兵身上,穿了个窟窿,可人家跟没事人似的,照样往前扑。
“没用!本来就是死了,不能再死一次”白辞一边说着,一边起手一道掌心雷劈向扑过来的鬼子兵,瞬间开辟一条真空地带。
鬼兵黑压压的一片,如潮水般涌来。
白辞护着卢少友和小张,在如潮水般的鬼兵之中,生生杀出一条路来。
有了白辞的庇护,卢少友架着小张脱离了危险。
白辞很清楚,这些鬼兵杀不完,要想解决它们,就必须先解决赵欣博。
但卢少友跟小张就是两个拖油瓶,因此白辞也不恋战,只是护着二人往安全的地方撤。
在他看来,只要二人安全了,他也就可以无所顾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