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可能是境内部门有所察觉了,抓紧时间!”
在叶莲娜的催促下,队伍整备妥当动身,继续朝着山林深处进发。
经过了几天的行军跋涉,一行人终于走出秦岭,搭上了往东北去的火车。
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混着烟味、汗味和泡面味,大胡子靠在座椅上打呼噜,两个金发小伙子挤在过道里,把背包抱在怀里,警剔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
瘦高个趴在桌上,地图摊在面前,拿铅笔在上面画来画去。
叶莲娜靠着车窗,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手一直放在口袋的枪托上,谨慎的观察着四周。
火车晃荡了一天一夜,换了两趟汽车,又走了大半天山路,终于在傍晚时分看见了千山脚下的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是石头砌的,屋顶铺着黑瓦,烟囱冒着白烟。
一条土路从村口穿过去,两边种着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抱不住,枝丫光秃秃的,像老人伸出来的手指头。
向导领着他们往村里走,走了没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一个老头蹲在路中间,手里攥着根旱烟袋,眯着眼打量他们。
向导上前说了几句当地话,老头摇摇头,指了指村外,又摆了摆手。
向导回过头,脸色有点难看:
“不让进。说村里不留外人。”
大胡子骂了一句,往前走了两步,被叶莲娜一把拽住。
“根据公司的信息,有两条猎犬就是这个村子的,突然失联很不正常,别坏了公司的大事!”
她走到老头跟前,蹲下来,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递过去。
老头看了一眼,没接,还是摇头。
叶莲娜蹲在老头面前,钞票递过去,老头的手缩在袖子里,动都没动。
他眯着眼看她,那双眼睛浑浊得象两口老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翻,看不清。
他把旱烟袋从嘴里拿下来,往地上磕了磕,烟灰落了一地。
“外乡人,”他开口说道,声音异常沙哑:
“这村子不留客。往镇上走,十里地,有旅店。”
叶莲娜站起来,把钱收回去,没说话。
她看了向导一眼,向导上前,又跟老头说了几句,越说越快,老头的声音也越来越硬。
最后向导退回来,摇摇头:
“不行。他说村里刚办过白事,不吉利,不能让外人冲了。”
大胡子在后头哼了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一沓钞票,在手里拍了拍。
老头看了一眼,还是摇头。
大胡子又加了一沓,老头站起来,把烟袋锅子别在腰上,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向导翻译:
“他说,这村子有钱也没地方花,少来这套!”
叶莲娜没说话,转身往村里走。
大胡子跟上来,压低声音:
“fuck,他不让进,咱们自己进。”
叶莲娜没理他,走在土路上,脚步不快。
两边是石头垒的院墙,墙头上晒着干菜,黑乎乎的,象一条条干瘪的舌头。
有个院门半开着,里头传出鸡叫声,还有小孩的哭声。
她往里看了一眼,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坎上,抱着孙子,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柄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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