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深,咱们再商量商量?其实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你看我那些朋友手里有家伙,我压根没事,他们连碰都碰不到我。我就是有点害怕、有点晕血,才晕过去的——”
一个医生,会晕血?
周砚深态度强硬得没有一丝商量余地:“没有商量。我必须跟着。我可以蒙上眼睛,什么都不看,我甚至可以堵住耳朵,什么也不听,但是我必须跟着。”
认识这么久,周砚深头一回这么强势。以前什么事都有商有量,极其尊重她的隐私,可这回,说什么都没用了。
苏婉晴叹了口气,看看身边现在还冷得像冰坨子的周砚深,决定先不提这茬,转头看向一旁局促不安的李局长。
李局长赶紧上前,满脸愧疚:“这次都怪我,都怪我没管好下面的人。小苏啊,你那批物资,你朋友都运走了吧?”
苏婉晴点点头:“动静太大,他们收拾了这帮人就把东西拉走了。东西没丢。”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就是下手好像有点重……会不会有麻烦?需要怎么解释?”
李局长连连摆手:“你放心,他们是抢劫的一方,打死都活该!我回去就严办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一定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说完,他也匆匆走了。
周砚深眯着眼睛,刚刚李局长的人手在清理现场的时候,只有这边十几个劫匪带来的车轮的痕迹,那婉晴朋友那边的人手,一点儿痕迹都没有,总不可能对方一点工具都不用,就能运输走几吨的物资吧?
还有一个可疑点。
这些人受伤的地点,全部在腿上,就像是被什么贯穿一样,从角度来说,很像是从一个角度射出来。
不过,与其说是从一个角度,不如说是一个人拿着数十把武器同时发射出来...因为,当时他听见惨叫声音的时候,也是这些人同时发出来的。
周砚深越想越觉得奇怪,更奇怪的是这些人动作很快,将射出去的箭矢又迅速回收,而他从听见声音到现场,不过一分钟....
想不通的实在是太多了。
和李局长说完话,苏婉晴这才转过头,看着只剩一条裤衩的周砚深——虽然身材确实好得没话说,可这么一直盯着,谁能扛得住这样的好身材不眼馋?
再说这天儿也凉了。她赶紧把衣服扔过去:“快穿上,别冻着。咱们回家吧。”
周砚深沉默着套上裤子,却把衣服裹在她身上,二话不说,横抱起她就走。把她放进拖拉机后斗,盖好,自己跳上驾驶座,“突突突”开着车往家赶。
到家后,他全程抱着她进屋、上炕,又打来热水给她擦洗干净,自己才胡乱洗了洗,跟着上了炕。
苏婉晴躺在炕上,一边意识沉入空间收拢家畜粪便、投喂饲料,一边琢磨着怎么哄哄这个还在生闷气的男人。
正想着,周砚深结实的身体便笼罩下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
“对不起。”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后怕,“但我今后必须跟着你。婉晴,你知道吗,刚才我真的吓坏了……我从来没这么害怕过。我不敢想,如果失去你,我该怎么活下去。”
他垂下眼,自责与愧疚几乎将他淹没:“我知道这样跟着你,可能会让你不方便。可我不想再让今天的事重演了。你的秘密、你的隐私,我可以不问、不看,但你的安全——不能再交给运气。”
苏婉晴静静看着他。这个男人一边拼命想保护她,一边又怕自己越界,怕她不高兴,那种矛盾挣扎全写在眼睛里。她忽然觉得,让他跟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无非以后做事多费一道手续、多绕点弯子,却能让他少担惊受怕。
她反手搂住他的脖子,轻声道:“没事的,砚深。我也想明白了,命只有一条,我也惜命着呢。有你护着,我安心。往后这样的事,你就跟着吧。真要遇上实在不方便的,咱们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