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士兵和汉子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脸上还糊着干结的泥浆,嘴唇裂得全是血口子。
最让苏婉晴震惊的,是河堤另一侧那无边无际的洪水。
混黄的水面一直铺到天边,树梢和屋顶像落水的老鼠一样在水面上半沉半浮,一望无际。
这在其他人眼里,是洪水,是猛兽,是随时要把人吞没的天灾。
可在苏婉晴眼里,这全是灵泉——长期喝下去能治病强身、滋补元气的灵泉!
这得是多少灵泉啊!
她的眼睛止不住地亮了起来。
在场众人都被这景象震撼了。
那么长的河堤全用人墙和沙袋堵了起来,得是多大的工程量?
小阿伦德更是不能理解,他连连摇头,用英语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陆明轩在旁翻译:
“他说,这种事要放在美国,不会有人在这浪费时间,早就跑得远远的了。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要守在这里,也问是不是给了很多钱。”
陆明轩顿了顿,又用中文接着说:“我说,这就是我们华夏。我们不抛弃任何一个人,我们是一体的。灾难来了,大家一起扛。这里的人没有钱拿,大家只有一个心愿——身后站着自己的妻儿和父母,绝不能让洪水淹没了家乡。”
小阿伦德还是不理解地耸耸肩:“不给钱还这么卖命?带着老婆孩子跑到高处去不好吗?为什么要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死撑?”
陆明轩淡淡道:“因为你们只想着自己。”
这时,刘长河指着前方说道:“这边就是现在的情况。水从上游一路压下来,水位还在涨。这里是最险的一段,一旦决口,洪水会直冲下游几个县,后果不堪设想。”
正说着,雨又大了一些。
一个浑身泥浆的通信兵小跑过来,朝刘长河和张副指挥敬礼报告:
“雨势又大了,上游洪峰还在加大,这一段最多还能撑三个小时。如果守不住,洪水漫过去,下游还得紧急转移。咱们这边是撤到更高处,还是继续抢?”
张副指挥咬了咬牙:“继续抢!要是连我们都撤了,后面几十万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是!”
说完,他干脆把睡觉的人全叫了起来,继续加高加固。
一时间整个堤上都动了起来,呐喊声、号子声、挖土声混成一片,震得脚下的泥地都在发颤。
张副指挥转头看向苏婉晴:“苏婉晴同志,您也看过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这里太危险,送走了她,他就能带着人全扑到堤上抢时间。
苏婉晴却摇摇头,又往前走了十几米,直到离洪水更近了些,直到张副指挥和其他人都挡在她身前没办法再前进时,这才掏出几个实验用的玻璃瓶:“帮我取些水样,我要做个测量。”做戏做全套,看她接下来怎么震惊所有人吧!
“现在?做实验?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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