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色古怪。

换作刚才，大家肯定会哄堂大笑，但史密斯那番话说完之后，谁也笑不出声了。

三圈跑完，安德森喘着粗气回到人群面前，“现在，我跑完了。我履行了我的诺。”

旁边的史密斯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冲上去一把揪住安德森裤腰带，压低声音用英语咆哮：

“你疯了？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这样做简直丢尽了我们美国人的脸！这让公司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安德森甩开他的手，同样压低声音，“听着，你这个蠢货——现在他们不需要我们的东西了，一件都卖不出去了。”

“我知道，那又怎样？”

“这样一来我们回去就是两手空空，总部问责下来，你我的职位都保不住。但如果能把他们这种飞机的样本带回去……哪怕只搞到一架，我们不仅没有过失，还算立了大功。”

史密斯愣住了，然后慢慢松开了手。

他懂了。

安德森整了整被揪歪的领口，转向苏婉晴，微微欠身，语气难得地收敛了几分傲气：

“这位女士，我承认你之前说的话是真的。你们这种飞机和超级计算机，一百倍的价格的价格太高，但我们愿意二十倍的价格——也就是六千万人民币——购买一架。我们可以全部换算成美元支付。你想想，这笔外汇能为你们的国家做多少事？”

所有人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安德森竟然来真的——六千万人民币买一架飞机？这可不是嘴上说说的羞辱性报价，而全是真金白银啊，换算成美元，得赚多少外汇？

“苏婉晴同志，不能卖给他们啊！这种超一流的技术要是被他们拿回去拆解研究，咱们好不容易到手的优势就全没了，等他们仿出来咱们岂不是又落后了？”

“可我觉得可以卖啊，六千万一架！这得给国家挣多少外汇？咱们能买多少急需的设备和粮食回来？”

苏婉晴耸了耸肩，“抱歉，这些东西我已经全部转让给国家了。卖不卖、卖给谁，各位不用找我谈，一切由组织决定。”

处理这种国际层面的技术博弈太麻烦，她也不差这点钱，索性直接把球踢回给组织。

元帅转头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感慨和感动：“你这丫头……人家真金白银六千万人民币摆在面前，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苏婉晴笑了笑，语气轻松，“生于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为国家出力本来就不是用钱衡量的。如果我和我那朋友真是为了赚钱，这些东西也不会以这么低的价格交给组织了。”

“好！好！好！”

元帅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深深看着苏婉晴，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你是好孩子，是好同志，是祖国的好儿女。你放心，你这次贡献的这些飞机和技术，我会亲自给你申请最高规格的表彰和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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