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洛从聚义厅屋顶悄然滑落,迅速向山寨大门摸去。
寨门前,四个手持长枪的喽啰正抱怨天气,对危险浑然不觉。
陈文洛贴近,指间短刃寒光连闪。
“噗!噗!噗!噗!”
四个喽啰连惨叫都未发出,便捂着喷血的咽喉倒下。
陈文洛没有停顿,顺手斩断了控制千斤闸的粗壮麻绳。
一声巨响,重达千斤的包铁木闸轰然坠落,将整个寨门彻底封死。
他又如法炮制,将山寨后山的几处暗道和出口尽数毁坏堵死。
整个黑虎山寨,变成了一个进出无门的死地。
聚义厅内。
听到巨响的雷豹脸色骤变,拔出环首大刀。
“怎么回事?谁把千斤闸放下来了!”
赵刀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雷豹带着十几个小头目和几十号喽啰冲出聚义厅。
广场上空空荡荡,只有呼啸的山风。
借着火把的光亮,雷豹看到了倒在寨门血泊中的四个守门喽啰,以及那扇千斤闸。
“大哥,出口被封死了!”一个小头目惊呼。
黑虎帮在平阳府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还从没人敢单枪匹马杀上山寨,更别说把他们当狗一样圈起来打。
“是谁在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雷豹怒吼,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嗖!”
一支羽箭洞穿了一名小头目的咽喉,那人栽倒在地。
“敌袭!放箭!给我放箭!”雷豹挥舞大刀疯狂咆哮。
喽啰们举起弓弩,在黑暗中乱射。
陈文洛隐匿在屋舍的阴影中,从尸体上摸来的一把硬弓
每次拉弓必有喽啰倒地,箭箭毙命,绝不落空。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广场上已经躺下了二十多具尸体。
恐惧在黑虎帮众人的心中蔓延。
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自己这边就死伤大半,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大哥!那人太邪门了,咱们在明,他在暗,兄弟们撑不住啊!”赵刀吓得双腿发软。
雷豹彻底慌了神。
他混迹江湖半辈子,深知今天是碰上硬茬子了。
“都给老子聚拢过来!背靠背围成一圈!”雷豹大吼。
剩下的几十号喽啰跑到聚义厅前的空地上,几十个人挤在一起,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黑暗。
“阁下到底是哪条道上的好汉?”雷豹冲着黑暗抱拳高喊,“我黑虎帮若有得罪之处,雷某在此赔罪!还请高抬贵手,现身一见!”
话音落下。
脚步声从聚义厅屋顶传来,众人循声望去。
陈文洛一身黑色劲装,从屋檐上一跃而下,落在广场中央。
他还提着一把短刃,神色冷漠。
赵刀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指着他尖叫起来:“是他!大哥,就是他!那个姓陈的!”
陈文洛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二当家,多谢了。要不是你尽心尽力在前面带路,我还真找不到这处风水宝地。”
此话一出,雷豹盯着赵刀,杀意凛然。
“你他娘的把人引到山寨来的?!”雷豹气得浑身发抖。
“大哥,我没有!我真没有!是他自己跟来的!”赵刀语无伦次。
雷豹没空理会赵刀。
他看向陈文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爷……陈大侠!这都是误会。是我手底下的人有眼无珠,冲撞了您的家眷。那笔买卖,我们不做了!”
雷豹姿态放得很低。
眼前这男人能神不知鬼不觉杀上山寨,硬拼下去,几十号人今天恐怕都得交代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