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去查她最近接触过什么人,挖地三尺,也要给本官把幕后黑手揪出来!本官要诛他九族!”
几十名带刀护卫轰然应诺涌入内堂,将秋菊拖了出去。
内堂安静下来。
徐大人后怕得冷汗浸透了官服。
他堂堂知府,一府之尊,竟差点在眼皮底下被人当猴耍,还险些害死亲娘。
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徐大人对着陈文洛一揖到底:“陈兄弟,大恩不谢。若非你慧眼如炬,本官今日便要铸下大错。这救命之恩,本官没齿难忘!”
陈文洛淡然受了这一拜:“徐大人,这毒药下得蹊跷。草民来平阳府不久,只得罪过金家。”
徐大人眼中闪过骇人的杀机。
他能在官场摸爬滚打到知府的位置,岂能看不透其中的弯弯绕绕?
秋菊一个内院丫鬟,绝对弄不到见血封喉的鹤顶红。
在这平阳府,敢对他知府衙门下黑手,又迫切想除掉陈文洛的,除了仗着通判撑腰的金百万,还能有谁!
“陈兄弟放心。”
徐大人一字一顿,“金家狗急跳墙,竟敢动我徐家的人。本官发誓,定要将金家连根拔起,让他们付出代价!”
陈文洛点点头,这正合他意。
借知府的刀除掉金家,名正顺,也省了他亲自动手惹来官府的麻烦。
“既然大人府上有要务处理,草民便不便多留,就此告辞。”
徐大人不敢怠慢,亲自将陈文洛送出内堂。
回到花厅,赵娥、苏清瑶四人正焦急等待。
见陈文洛平安出来,她们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放松。
一行人刚走出府衙大门,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大哥!请留步!”
徐婉儿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
她眼眶微红,眸子里满是化不开的秋水。
周围的官差和路人纷纷侧目。
堂堂知府千金,竟这般不顾礼数地当街追赶一个男子。
徐婉儿走到陈文洛面前,咬了咬红唇。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鸳鸯戏水荷包,双手递上。
“陈大哥,这是婉儿亲手绣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荷包……还请陈大哥收下,权当个念想。”
大离朝规矩森严,女子送男子亲手绣的贴身荷包,意味不而喻。
赵娥四人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这知府千金还不死心,竟然追到了大门口。
若是公爹收了,这门亲事怕是就定下了。
陈文洛没有伸手。
他语气坚决:“徐小姐,你的心意陈某心领。但陈某刚才在花厅已经说得很清楚。”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四个儿媳,掷地有声:“陈某半生坎坷,如今只想守着家里人安稳度日,绝无婚配打算。徐小姐金枝玉叶,陈某这等粗人,不愿耽误小姐的大好年华。这荷包,徐小姐还是收回去吧。”
说罢,陈文洛带着四个儿媳大步离去。
徐婉儿僵在原地,举着荷包的双手微微颤抖。
回南柳巷的路上。
陈文洛走在前面,四个儿媳跟在后面。
太好了!公爹连知府千金的荷包都没接!公爹心里只有咱们这个家!
我就知道公爹不会抛弃咱们。那个徐小姐虽然长得漂亮,可公爹根本看不上她!
公爹为了咱们,连当知府女婿的机会都不要了。这辈子我就是当牛做马,也要伺候好公爹!
四个女人的心声出奇的一致。
她们心里暗暗窃喜,脸上虽然强忍着不笑,但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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