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片刻后,陈文洛起身告辞。
回到南柳巷陈宅。
陈文洛刚推开大门,便敏锐地察觉到院内气氛极其压抑。
他快步走向正堂。
赵娥、苏清瑶、田云和顾晚晴四个儿媳全都在场。
管事林虎带着几名护院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外。
堂屋正中央,跪着一个衣衫褴褛、鼻青脸肿的半大少年。
少年衣服被撕成了一条条破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角还往外渗着血,显然刚挨过一顿毒打。
“怎么回事?”陈文洛大步跨入,声音微沉。
少年闻声猛地抬头,看到陈文洛,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陈文洛的腿。
“陈叔!求求您,快去救救我姐吧!”少年哭得声嘶力竭。
陈文洛眉头一皱,开启读心术,瞬间认出了少年的身份。
张小山。
二儿媳张秀芬的亲弟弟!
“小山?你不在张家村照顾你爹,跑来平阳府干什么?”
陈文洛一把将他拉起,眼神凌厉,“谁把你打成这样?你姐呢?”
听到这话,一旁的赵娥眼眶通红地走上前。
“大哥!秀芬被她那畜生家人扣下了!这孩子在街上被一群混混按在死胡同里往死里打。要不是我和清瑶带着林虎恰好采买路过认出了他,他今天就没命了!”、赵娥咬牙切齿,手里的茶杯都快捏碎了。
陈文洛眼神瞬间冰冷。
“别哭,把话说清楚。”
陈文洛盯着张小山,“天塌下来,我顶着。”
张小山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和眼泪,抽噎着道出了实情。
半个月前,张秀芬带着陈文洛给的十两金条,心急如焚地赶回张家村。
可刚一进门,迎接她的根本不是重病垂危的父亲,而是她爹和后娘早就准备好的麻绳。
两人不顾张秀芬的哭喊,将她五花大绑,锁在了阴暗潮湿的柴房里。
“我爹根本没病!”
张小山双眼通红,“他们就是看上了邻村赵财主家给的五十两彩礼。故意装病把我姐骗回去,逼她改嫁给赵财主家那个又瞎又瘸、还喜欢打人的傻儿子!”
此一出,堂屋内杀意凛然。
陈文洛眼神森寒,“秀芬带回去的十两金条呢?那可是我给她的!”
“被他们搜走了!”
张小山嚎啕大哭,“后娘搜走了金条,眼睛都直了。可他们贪得无厌,拿了金条还不肯放过我姐,非要再把她卖了换那五十两彩礼!”
“我姐死活不从,在柴房里绝食·抗议。我爹和后娘就每天拿皮鞭抽她,不给吃喝。他们说等到了日子,哪怕是绑具尸体,也要把她绑上花轿!”
田云和顾晚晴听得浑身发抖。
张秀芬性子最是温婉贤淑,在陈家连重活陈文洛都不舍得让她干。
如今在亲爹娘手里,竟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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